此刻的他似乎很平静,在华大夫的精心治疗,早已渡过了那段最难熬的伤痛期了。
平静的他此刻又是在想些什么呢,是为自己能够脱离战场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下半生将在黑暗中度过而感到悲凉呢!
华大夫又上前踱了几步,在一名昏迷不醒的伤兵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昨日送到的时候,还尚有清醒的意识。只是他的腿,因箭矢刺穿,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腿部的经络已经完全坏死。老夫为救其性命,不得不将他的腿整个锯掉。”华大夫凝视着他,又继续着,“铁骨铮铮的一个汉子,竟然疼痛得晕厥过去,都没有叫喊出一声。”
奚利伟听完不免一阵寒意油然而生,幸亏自己这一箭穿透手臂,及时得到华大夫的救治,如果也要截肢的话,奚利伟就只剩一只左手了,他可成不了杨过那样的独臂大侠,自己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公子,你再看这名士兵,哎!”华大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在战场之上,被柔然蛮夷历刀砍下一只胳膊,当场不省人事。”
“他还活着么!”奚利伟惊问。
“有一息尚存,只不过……只不过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恐怕苏醒的希望渺茫啊!”华大夫眼神迷离,无限惆怅,“老夫现在也只能辅以调气补血之药,希望他能将失去的血气短时间内补充回来,这样才能度过危险呐!”
要这古代吧,医疗技术就是落后,失血过多,还必须靠自己去补回来。这人体生血机能又不是自来水来就来,更何况还是处于这么一个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如果可以知道血型的话就好了,把相同血型的人血抽点出来直接输到这名士兵体内。恐怕自己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会被缺做疯子看待吧。
……
一眼看去,还有很多不同程度的伤患士兵,但能活下来的估计只是少数。
但是他们离开家乡,从戎上阵的那刻,可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年轻的大伙子啊!
随华大夫一起走出军帐。
“对了,还未问及公子姓名,从何而来呢!”华大夫忽然道。
“哦,我江…”奚利伟思忖片刻,要告诉真名么,这毕竟是军营啊。
转眼一看,华大夫满目慈祥地看着自己,向来这样一个慈眉善目,在世华佗,救死扶赡人怎么会坑害自己呢!自己一定是需要坦诚相待的。
“我叫奚利伟,从宋州城而来!”奚利伟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