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凌无邪和楚绍龙,浓眉紧蹙,神情焦虑,耳朵也都快被彘牛的嘶叫声振聋。
“绍龙,我们联手攻下去,试试让彘牛闭嘴、让寒潭平静!不然这样下去,不止周遭生灵涂炭,我们教内也不得安宁!”凌无邪扯开嗓门对楚绍龙说。
楚绍龙冲凌无邪重一点头,没说一句话,一边展开手中的金唯扇、一边轻盈翩然往山下飞。
凌无邪也往山下飞,手中的流光双锏,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
当他们飞到距离寒潭不过十丈的位置时,不约而同一齐发功。这一刻,一道炽烈的金光与两道柔和的银光交汇,然后慢慢在空中形成一个玄妙的结界,最后一齐向寒潭极其周边罩去。
然而,还距离寒潭五六丈高,结界便无法再往下,滞在半空,动也不动。见此,凌无邪和楚绍龙纷纷再加一把功力,分别拿着流光双锏和金唯扇,更加用力将它往下压。
也就在这时候,彘牛的长嘶声更烈,由之前的悲壮哀鸣转换成为几近疯狂的咆哮。
并且它的咆哮声,形成一道有形的音波,轻易穿破上方结界,反攻凌无邪和楚绍龙。乍时,凌无邪和楚绍龙厉眸一瞠。
凌无邪惊说,“彘牛发怒了,不好……”
楚绍龙也脸色不好,往日文弱的书生气质,迅速变成冷酷的杀手气质。
“我们撤吧!”楚绍龙说。说完急收扇子,再对凌无邪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往山上飞。
凌无邪也点了下头,收回流光双锏后,转身飞回原先的半山腰。
因为他们撤开了,之前那道结界自然也就立马消失。
而眼下寒潭以及周遭,那道漩涡还在肆意旋转。彘牛叫声更狂,还蹲了蹲身,咬牙切齿准备飞起朝他们攻来。
“绍龙,快去通知浊风,这里由我顶着……”凌无邪又急对楚绍龙说。
楚绍龙再次点头,白色身影一转,正要往南面飞去。
不料,他还没有跃身,便看见南面已经飞来了一位身穿深蓝色布衣的男子。
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身都是浅蓝色,释放着幽冷而美妙的蓝光。
这会儿,楚绍龙又漠然对凌无邪说,“不用去了,他已经来了。”
凌无邪也即刻望向易浊风。易浊风来了,他倒是心情喜悦,表情也变得轻松了好多。
易浊风飞到东面,也停在距离寒潭不到十丈高的位置,站在一块高耸的嶙石上。
烈烈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裳和蓝发,令他看上去更加冷酷、威风……
见易浊风手中拿剑,而且是上古神剑承影剑,彘牛的怒目中还生出了一重戾气。它不再仇视凌无邪和楚绍龙,愤然飞身而起,改而直接攻向易浊风。
易浊风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剑眉笔直,目光凌厉而凛冽。哪怕此时看见彘牛正飞扑自己,也不动声色。他就以自然之速将承影剑横在眼前,然后他的左手握住剑身,让整个剑身慢慢割他左手而过。
凌无邪和楚绍龙远远看着,神色不禁再次改变,目光暗淡,眉心微拧,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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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赤骥完全放松了,金戈的这一口气也差不多憋到了尽头。他打算探出水面,暂且离开这里,抓紧时间,先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然而在临走之前,他又忍不住再次挥起青穆剑。而后,他还对体内的红葩说:红葩红葩,如果你也侠义心善,那你也帮帮赤骥,助它早日重获自由吧。
说完之后,他用尽周身最后的气力,猛地向锁链斩落。
乍时,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随之,整个寒潭也猛然一晃。青穆剑剑锋与锁链的撞击之力在水中掀起一阵冲击波,将金戈向上推了老远。
这一回,金戈是被动浮出水面的。稍一换气,又一个筋斗潜入潭底。
不料,潭底的赤骥已然不见踪影,锁链也被斩断,拖委在地。
“太好了,它自由了……”金戈又觉特别开心,在心中嘀叨着。
再次上岸,他既轻松又惬意。不过,才上岸片刻,很快他的周身便疼痛酸软,疲惫不堪。
他将青穆剑插在一旁,重重跌坐在草地上。显然,他已经精疲力竭,困意惺忪。他打算先睡一会儿,无论如何先睡一会儿。
也就在他准备躺下去之际,突然间,又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声。
他立马循声而望,只见长得一对大翅膀、全身火红色的赤骥,自左侧丛林以闪电之速窜出,径直向他扑来!
金戈大吃一惊,伸手去拔青穆剑防御,已被赤骥扑倒在地!
赤骥用两只前蹄,夹住金戈的两肋,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然后,他歪斜着脖颈,低头瞧着他。
金戈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瞠大那对黑黝黝的眼珠子,瞪着赤骥。
他也不知道赤骥这是想对他干嘛,想吃了他吗?
在瞧了金戈好久了,赤骥又仰天长啸,声音听上去颇为欢快。猛地再次垂下头来,它张开大嘴,朝金戈头上压了下去。
金戈赶紧闭上双眼,脑袋偏向一旁,思绪凌乱的想:呀呀呀,它还真要吃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着想着,金戈又觉有一条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和额上胡乱舔。惑然睁开双眼,他看见竟是赤骥用舌头在舔他,心中再次惊诧不已。
渐渐的,他也明白过来了,赤骥没有对他不利的意思。
“这是干什么?嗯?赤骥,你飞啊……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了,飞去你想去的地方吧……”金戈还忍不住跟它说起话。
忽然,赤骥放开了金戈的两肋,也不再舔金戈。它就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眨了眨眼睛,仿佛在专心听着金戈说话。
随之,金戈又慢慢坐起身,慢慢探出手,百倍怜悯的抚摸着它的头。
赤骥也不退缩,任由他抚摸,反正模样乖巧极了、温驯极了。
金戈一边抚摸、一边又问它,“怎么啦?是不是没地方去?”
赤骥又眨了眨眼睛。
如此,金戈便当它给予的是肯定的回答了。
由于一日未眠,金戈真的疲惫至极,此时他还不禁打了一个浓浓的哈欠。抚摸赤骥,扶着抚着,他直接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子,轻轻倒到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