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逸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队伍之外,见她还毫无所觉,才上前把她拉出了队伍。“洛小姐,方向错了。”
洛桑闻言一窘,然后乖乖地任由他拉着走到正确的方向,心里腹诽:就知道相信什么都不能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还说不用我送你回家,真好奇以你的方向感是怎么从g市跑到a市的。”
洛桑站在他身前听着他训话,半真半假地回道:“因为你在a市啊!你就是我的指南针。”
顾辰逸表示怀疑,“你带着指南针能找对方向吗?”
她愤愤不平地正想瞪他,他却已经护着她在顺着人流往前走,“地铁来了。”
中国14亿人口果然不是盖的,地铁上简直达到了人挤人的程度。顾辰逸一直用手护着她,让她安稳地站在他为她开辟的那方空间里。
洛桑看着周围一个个一脸疲惫,独自站在地铁里的人,问:“你知道一天之中最孤独的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结束了一天的生活,独自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
“那真可惜,今天你体会不了这种孤独了。”他低头,笑着答道。
她也对他回以笑意,他不知道,其实在很多个夜晚她都曾在想,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又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次想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心疼。
洛桑刚刚走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边把电话接通一边脱下鞋子,走到沙发边,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
“桑桑,明天我和书华要去z市玩几天,我不在你可不行偷懒,给我乖乖码字哦!”徐君之语气愉悦,不难听出心情不错。
洛桑闻言不禁扶额轻笑,还真是尽职尽责的编辑,“遵命,我的编辑大人,你尽管尽情去玩,就别惦记我了,不然温书华该吃醋了。”
“真乖!回来给你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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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顾辰逸一再叮嘱她可以晚点再过来,但是到了约定的那天,洛桑还是起了个大早。
到达三隅工作室的时候,晨光还未散去,他像她第一次来这里见到的那样,迎着清晨的阳光,坐在窗前挥动画笔。
洛桑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随意地靠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处,专注地看着他侧脸,从而推断,他的每一个现在是皱眉还是展眉。
时间沉默成了一部安静的老电影,良久之后他似有所感,停下手中的画笔回头,恰好对上了她专注的眼眸。
他轻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洛桑没有任何犹豫地朝他走了过去。顾辰逸从木质的高脚板凳上站了起来,示意她坐上去,然后又把手中的画笔塞到了洛桑手里。
洛桑看着画纸上已经初具现状的街道与楼房,慌忙推辞,“我会把你的画毁了的。”
顾辰逸把她推还给他的画笔从新塞进她的手里,把笔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握进掌心,“放心,我来教你。”
他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代忆南不禁由着他转过自己的身体,面对着画板。
他俯着身,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她的手,在画纸上如鱼得水的划动,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侧脸上。洛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加速。
“感觉是要亲身试验过才能感觉得到的,你现在能感觉到你书里那个画家的内心了吗?”
洛桑敷衍答道:“嗯。”可是事实上此时刻她的感官除了他胸膛的温热,心跳的频率,呼吸的节奏,再也无暇他顾。
就在她即将落荒而逃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她转眼一看,才发现一栋日系的小公寓已经跃然纸上。
“快看,我们画好了。”洛桑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一点也没有自己只是搭了把手的自觉。
接下来顾辰逸没有让她继续捣乱,把她安置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咖啡又顾自去忙了。洛桑先是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他画画,随后忽然突发奇想,拿着手机对着他拿着画笔的手拍了一张特写,接着传上了微博。
照片里,男人腕骨清瘦,指节修长的手执着画笔,在那幅未完成的画的背景下,更像是一幅画中画。名为日暮里的微博号聚集着一大批她的粉丝,微博刚传上去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提醒她又有新评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