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啦?坐吧!之前在林子里不小心‘划’的伤,好了吗?”伯伦城主刻意把“划”字的音发得重了一点点,就像不经意带过的一样。
柯微拉一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城主您倒记挂着。”
“听莱琳茜说莽原的困局打开了?”
“是的,这可多亏有兰利帮忙——城主您不知道兰利吧?就是那天您看见的那只小狐狸。”
城主看了看柯微拉天真无邪的明亮双眸,柔声道:“这里没有别人,叫我伯伦好了。”
“城主,您今年多大了?有四十了吧?”
“三十九。”
“哦,如果我父亲还活着的话他今年四十二了。”
“你想念你的父亲了吗?”
“不,没有。
我只是想说,我的父亲是为守护克莱特兹城而战死的,我以他为荣。
也许,正是因为我体会过失去父亲的痛苦,所以我不希望克莱特兹城里的孩子也去体会那种丧失至亲的痛苦。
我跟那些觉得自己经历的苦难发生在别人身上时,别人也应该能像自己一样从苦难里走出来的人不一样,对,我们是为失去至亲痛苦过,但这不是让我们丧失温柔的理由。
所以,我要竭尽我所有的能力来为可能会在无休止的斗争中丧失至亲的人们创造一个不会失去的未来。
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我想,你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
“是的。”
“那么吃饭吧。”
“非常感谢您的款待。”
晚饭之后,莱琳茜和柯微拉一同出了城主府,回莽原的路上。
“你记得兰利带狐妖伙伴来的那天吗?”莱琳茜问道。
“当然。”柯微拉偏过头,看着莱琳茜。
“那天夜里城主站在城头上盯着莽原盯了一夜呢!”
柯微拉看着岩石地面,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