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招手，“瑶儿，过来坐。”

萧筱瑶走到竹床边坐下，萧遥也想去坐，竹床不大，坐三个人却是没有问题，

“臭小子，谁让你坐的，起来！”萧沅板起脸，不怒自威。

萧遥摸了摸鼻子，收起坐到一半的屁股，更是尴尬。

“爹，你好凶”萧筱瑶不忿。

萧沅有些心虚，脸上还是强撑着，故意无视女儿，只是看着萧遥。

“你三伯家孩子的眼睛是你打的？”

萧遥点点头，“有个叫萧玉祁已经带他过来道过歉了，这件事就算了。”

萧沅深吸口气，见萧遥脸上无动于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萧遥几天前的那句话让他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萧家敢公开和他作对的声音也少了。

“你”萧沅张张嘴，最好只是摆手，“算了，不谈这个，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去闯闯，尽快突破百通。”萧遥直接说明自己的心意。

萧沅沉默片刻，站起身子，原本还算挺拔的腰杆好像突然弯了一些。

“也好，你长大了，应该出去闯荡闯荡了，什么时候走？”

萧遥看了看面容苍老的父亲，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妹妹，咬牙说出计划好的日子。

“明天。”

萧沅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立刻反对，浑浊的眼睛闪烁不定。

“等等吧，灵溪派十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快开始了，我们萧家和灵溪派有点露水姻缘，侥幸得了三个内定参与选拔的名额，这几天族内对这三个名额有个竞争，你参与一下，最后得不到名额也没关系。”

萧遥低眉思索片刻，想起茶馆听来的谣言，灵溪开山门，妖怪上灵溪，山中老洞，都是目前火热的大事件，当即点头。“好，正好见识一下灵溪第一派的样子。”

“大言不惭。”萧沅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你师傅再厉害，你现在也只是个百通没开一窍的臭小子，家族里那些你的同龄人，境界最高的可是已经快要淬炼了。”

萧遥撇了撇嘴，“他们六岁就开始修炼，到现在还没有突破百通境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天生开百窍，别人都是入门七十二窍一步步走上来的。”萧沅故意挤兑这个儿子，“倒是你，天生领先别人一个大境界，现在修为反倒没他们高了。”

萧遥张口说不出话来，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将他逼的哑口无言。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萧沅扭头向院门走去。“选拔日子定下来我会让人来告诉你一声。”

萧遥将萧沅送到门口，目送他走远。萧沅年纪真的大了，单是背影就给人苍老感，身姿不似九年前挺拔。

萧沅在娶萧遥母亲前，前后娶了三个老婆，结果都不幸意外身外，死前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外面便传萧沅命硬克妻，再不敢有人将女嫁到萧家。萧沅后来意外结识了萧遥和萧筱瑶的母亲，两人相亲相爱，族老没阻止他们结婚，私下却是不给萧遥母亲名分，也就是生下萧遥和萧筱瑶后才点头认可。

这些事情没人对萧遥隐瞒，他父亲提起时也直言不讳，说他对不起萧遥和妹妹萧筱瑶未见过面的母亲。

“父亲”萧遥看着越来越远萧沅的背影，心里滋味难名。

第二天清晨送早饭的仆人便带来了竞争选拔的时间地点，同时还有几张纸页，这些纸页记录了家族里几个出众俊秀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