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身份

皎月吟 伍有忧 1262 字 2024-05-17

关于名字,他起初是不愿透露的,但拗不过墨皎笙死缠烂打,无奈之下只得说了个唤作‘竹实’的字。

“竹实?”她正帮小九顺着毛,想了想,手顿了顿,遂笑道:“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你爹娘当你是凤凰呢?”

“这干你什么事儿。”他将怀中的紫金暖炉抱得死紧,往梦境中胡氏二姊所走过的那条路去。

“我这不是好奇嘛。”墨皎笙义正言辞:“不过你这字也忒拗口了,怪不好念的,还不如叫你病秧子呢。”

“那天女姑娘就不拗口了?听起来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想糊弄谁呢?”他嘴角不偏不倚,正是讥诮的弧度:“假把式。”

“说什么呢!我,天女,墨皎笙!”她骄傲且自信的昂起头:“待到及笄,师尊允我涉入江湖以后,定能实至名归,当堂堂正正的天女,为天下人所尊重!”

九狐狸长长的尾巴一下子扫到她脸上,拍得她:“哎唷!”一声。

当即怒目圆瞪:“小九,你干嘛!”

他无情的嘲笑声紧随而至。

墨皎笙便更恼了:“你们两个,都不信我是不是?”

“不是不信你。”左弯右拐后终于远远看见酒幌:“是世道歪曲,人心冷落,要闯出名堂容易,可若想别人真心尊你敬你,却是比登天还难得。”

“身子望秋先零也就罢了,人竟也随着未老先衰起来。”她显然是听不入耳的:“小小年纪,本事可以没有,但却一定要有意气!”

待入了霉味浓重的驿馆子,坐上那破旧陈腐,落漆斑驳的长凳时,她便放下九狐狸,手猛力一拍霉斑点点的圆桌,道:“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小二,上酒来!”

那圆桌面儿上本便有逶迤裂痕,经年累月之下脆弱易折,早已不经摔打,又哪儿受得住她这一拍?

当即裂成两瓣儿,左右跌破了。

他:……。

!!!左侧收款的掌柜则激动得不行,忙站起来阔步行至两人身旁:“赔钱,赔钱呐!”

……。墨皎笙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到他耳根处轻呢:“我……我没有银子呢。”

他失笑,从腰间掏出个荷包来,数了几个碎银子,送到掌柜前:“喏。”

掌柜见他两年纪轻轻,稚气未脱,是好欺负的样子,便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只这么点儿?打发乞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