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炎惊讶于昏迷时候若婵的胆大,一时嘴角勾了勾,想着若是等她毒解了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把若婵抱在怀里,把被子都给若婵脑袋围了一圈,此景异常温暖且滑稽,但卫成炎觉得还不错。
后来的若婵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果真有好长一段时间见到卫成炎都结结巴巴你你我我,目光犹疑欲语还休,不过这些又都是后话了,此刻她觉得自己虽然身中雾阳之毒,但是有一种微妙的依赖从心中升起来。嗯,如果这个雾阳之毒不要命的话,能这样多折腾两天也是不错的。
季先生原本期待卫成炎会有什么动作能够解若婵的毒,但是两日过去了,卫成炎除了发消息给峻栖神坛通知延迟一事,并没有其他动作,直到看到卫成炎收到另外一封信鸽送来的信,从信鸽的款式季先生知道了,那是来自中原神坛的信。卫成炎早在第一天便送信鸽给了坛中旧友,说是旧友,其实是林成傲,毕竟雾阳之毒属于较高机密了,非林成傲级别的人查不到解毒方子。林成傲也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只要不是自己想救的人,天王老子都不会救,于是卫成炎一封长书信陈情利弊,直指若婵就是当日救他的侍女,且因为他而收到了悔过壁之刑,从此功力大损,这次不敌刺客也纯粹是因为没有从悔过壁的伤痛中恢复过来,还望林小少爷以此为念,交出雾阳之毒的方子。传闻林成傲看到此信声泪俱下,自愧害了苗坛主,又言从此以后唯苗坛主马首是瞻,区区一个雾阳之毒的方子实在是一件小事,一纸文书就让飞鸽给送了过来,顺带还说了一句,务必让苗坛主好好养病,恢复好了以后北上可教他易容之术,不过作为交换,苗坛主易容现身天灯节这个惊天大消息,他会保密的。不知道林老坛主知道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何感受。
卫成炎看着林成傲歪歪扭扭的字笑了笑,把方子拿给了季先生,季先生惊喜异常,毕竟这个雾阳之毒的方子自己也是惦记很久了,没曾想这卫公子手段非常,两天就拿到了解毒药,现在只要照着方子抓药就行了。
可是刺客们也不是好相与的,要做功课,自然是要做足了,季先生抓药的时候已然发现,方子中最重要的一味无情草断货了,且是秦淮镇各个药铺齐齐断货。这味无情草性至阳,其实是没什么健身功效的,但就是这种至阳之性让它成为各种阴毒之药的解毒之法。此刻必然是有东家买断了秦淮镇的无情草,目的不言而喻。
季先生回来说明了情况,卫成炎皱紧了眉头,左手放在腰间,右手不提摩挲着自己的扳指,熟悉他这个动作的人都知道,卫成炎这次是真的发怒了。他低声道:“寸锋,迅速查出秦淮镇买断无情草的究竟是哪位东家。我倒要看看是谁出手如此阔绰。”寸锋当时原本想跟若婵他们一同出去,但是被若婵制止了,后来听到镇外有打斗声,循声而去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若婵已经中了剧毒,对此寸锋深感愧疚,此刻虽然不是主子发令,但是卫公子发令,似乎也差不多,他应了一声”是“,就急急退出去了。卫成炎摩挲着扳指继续道:“星月,你即刻起身前往峻栖神坛,坛中应当有无情草的储备。要快!”星月眸中焦急,听罢应了一声“是”,看了一眼若婵,想到平日里坛主也是不少提起卫成炎,应该是值得信赖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反身向着秦淮镇出口掠去。卫成炎这般安排算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星月作为曾经的翠谷神坛领头侍女,轻功一定是很好的,一来一往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可是即便是一来一往,似乎来不及了,还剩一天不到,峻栖神坛离这儿少说也有半日多的行程,除非是千里马,不眠不休,堪堪也许能够赶得住。若婵现在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全身时不时地抽搐着,卫成炎实在没有把握了。卫成炎深吸一口气,看向目光有些惊疑不定的季先生,问道:“除却无情草,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吗?”
季先生似乎已经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嗫嚅道:“其实还有一中办法,可以一试,只是”季先生顿了顿。
“先生但说无妨。”
季先生想到若婵的侍女之前也算是救了洛一仙一命,此刻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他也就没有继续扭捏,道:“只是需要将所有药材都用木桶蒸着,苗坛主需要吸收这些药材的药性,如今无情草虽缺了,但任何至阳之性的引子都可以。”说罢停了下来,看向卫成炎有些怀疑,有些不确定的目光,继续道:“男子均是先天至阳之体,所以即便没有无情草,此毒仍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