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遇袭

翠蛊女尊 树上有块玉 2095 字 2024-05-17

吃完了,若婵心中好过了许多。抬头撇了撇嘴,道:“卫成炎。”

卫成炎把剩下的玫瑰糕朝她面前推了推,微笑道:“这是受欺负了?”

若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虽然说不上哪儿受欺负了,太奔波了算吗?她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也不好意思起来,捻了一个玫瑰糕沾了沾茶水,嗯,上好的西湖龙井:“谁敢欺负苗坛主?”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卫成炎,继续道:“卫副左使这是来接本坛主了?”

卫成炎挑挑眉,说道:“苗坛主大驾光临,峻栖神坛自然要全力以待。给坛主准备的车马人手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随时等候坛主差遣。”说罢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若婵顺势望出去,连个马影都没看到。那是自然的,还有一日才到峻栖神坛所属的峻栖城,到时候按规矩神坛的人会在城外两里外迎接来使。

若婵顺势而下:“如此有劳卫副左使了,还请副左使前方带路。”

卫成炎褐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当真丢了一只碎银子在桌上,这就前方带路去了。

两人沿路走着,倒像是来欣赏秦淮镇的风景来了,当然如果迎面走来的人不是洛一仙的话,一切会更美好的。若婵第一反应是拉着卫成炎躲开,没想到自己还没反应,倒是卫成炎的身形顿了顿。这一愣,时间就给耽搁了。眼见着洛一仙看向这边的眼中露出一丝欣喜,踩着莲步,黄衣带飘飘地就迎了上来,看到若婵时目光僵了僵,脚步倒是慢了些。若婵正准备迎接她的行礼。却只见卫成炎扶了扶额,目光突然游移向了别处,似是比自己还躲着洛一仙。若婵奇了,只见得洛一仙规规矩矩地标若婵请了一个臂礼,道:“与苗坛主又见面了,一仙有礼了。”若婵摆摆手示意她平身,洛一仙转身朝卫成炎拂了拂,道:“不知公子也在此地,自当初中原神坛一别,不想却已五年过去,公子一切可还安好?”若婵满头问号,中原神坛?为什么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很美妙,怎么说呢,鸠占鹊巢?喧宾夺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若婵自认为跟卫成炎已经很熟悉了,却不想他也有许多她不知道的故事,虽然她也没有想想,自己也有许多卫成炎不知道的故事。

卫成炎打了一个哈哈,实在不曾想到五年前的自己跟如今的自己竟然难道没什么变化?还是有情人眼里当真是化成灰都认识?这洛一仙自打五年前中原神坛惊鸿一瞥之后就对“风流公子”卫成炎惦记上了,这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的事,只是若婵不在江湖太久了,所以一脸不明所以是很正常的。说书的常说,被洛员外次女洛一仙喜欢上的人下场都不太好。这是有数据表明的,因为洛员外独宠次女,任何想要染指它女儿的人都要经过洛员外的严格考核,这在某种程度上挡了洛一仙不少姻缘,直到卫成炎成为唯一一个洛员外手中的“活口”。从此员外一仙就注意上了这个男子。其实这纯粹是一个意外,卫成炎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顺手救了洛一仙,后来实践证明洛一仙完全有自救能力,只是被卫成炎潇洒的动作晃瞎了眼而忘记了自己还有护卫,从那以后,爱如潮水,将她击退。

但是洛一仙是一个有傲气的人,她从未追求过一个人,所以不知如何行事,只好穿着各种漂亮的黄衣服,在卫成炎出没的地方晃荡,渴望心上人能够主动出击,解了她的尴尬。可是过了许久,卫成炎也就堪堪感叹了一句:最近似乎很流行黄色裙子。随后便被交流到了峻栖神坛,当上了副左使。从那之后山高水长,加上洛一仙又被其他事情绊住了,两人的缘分这才挂上了一个分号。此刻再见心上人,洛一仙欣喜非常,卫成炎叫苦不迭,若婵心怀愤怒,总之各有鬼胎。

但是事实上洛一仙喜欢卫成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卫成炎作为当事人,自然也是对这女子的心思清楚的很,他无奈地笑了笑:“不想在此碰到洛小姐,幸会幸会,不知洛老先生身体可还硬朗?”

“托公子的福,家父这些年身体都还不错。公子这是?”说罢身子侧向了若婵的方向,恭恭敬敬,又些许埋怨。

若婵眯起眼睛,没说话,看向卫成炎,只见得卫成炎摩挲了一下扳指,笑着回道:”苗坛主即将前往我峻栖神坛,怕路上出了什么一二,故坛主特意让炎前来迎接。“

这番话说得中肯极了,挑不出错,若婵倒不是很舒服,这怎么不舒服了,说不好,总之觉得洛一仙开始有些不顺眼,若婵此刻想着,莫不是自己中了这卫成炎的蛊,怎地如此奇怪。

洛一仙也是一个会顺势而下的主:”那真是巧极了,我与季先生也是即将前往峻栖神坛,不如一道同去?“

这自然是拒绝不得的,若婵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当时自己盛情相邀这洛一仙不去,这卫成炎都还没说话呢这么快就贴上去了,若婵觉得自己太被动了,于是拂了拂袖,道:”洛小姐若是愿意,自然可以一同前往。“说罢朝卫成炎点了点头,”卫副左使他乡遇故人,想来有许多话想聊,吾不便打扰,这便回客栈歇息了。“说完也不等卫成炎回复,在洛一仙欣喜的目光中徐徐往回走。直到看不见二人了,若婵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堵得很。到底还是个姑娘,外人面前心思深,自己一个人了,倒是知道自己还是涉世太浅了。她皱了皱眉,按照洛一仙所说,卫成炎之前是在中原神坛待过的,后来是被交流到了峻栖神坛吗?各个神坛之间都有使徒交流的习俗,这点若婵是知道的。这个得之后找机会好好问问卫成炎,作为朋友连这个都要瞒着她,实在太不仗义了。

秦淮镇其实不大,刚才若婵二人实在走了一段路,已经出了镇子的地界,现在夕阳已经落山,明月将将要悬挂上来,不知不觉周围就只剩了若婵一个人。她停了下来,袖间的阿翡也钻了出来,不安地在若婵的手上”踱着步子“。气氛太过安静了,初春的空气冷得很,万物都还没有从冬眠中苏醒过来,静悄悄地其实很正常,但是若婵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分不清是敌是友,只准备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忽而耳边风声一动,若婵身子一翻就从原地移开了,一支冷箭擦着肩膀射了过去,淹没在边沿的草丛中。正在惊心间,只听得耳边又有数道风声逼近,阿翡发出”嘶嘶“的一声长啸,箭射一般射进了远处小山包后边的树林中,方才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此处有树林,是她大意了。亏得悔过壁猴子的石头,若婵现在在躲避东西的造诣上有了不少提升,但是箭毕竟不同于石头,不管是速度还是锋利度,都远比石头强上了不少。疏忽之间箭又密集了起来,若婵心中火大极了,直接顺着箭的方向踩着杨柳步过去,这厢往前走,后背就成了破绽,她如何料得敌人在后方也布置好了人手,只等她一个破绽。若婵只听得后面风声响起,前方又有数支箭直直向她射来,躲避不及,她咬咬牙,偏了偏身准备用右肩扛下背后的那支箭,但是忽觉侧身有一股巨力将自己扑倒在地,瞬间滚了几米远,前后几支箭堪堪错过了,若婵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见是卫成炎,放下心来,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立刻伏在了草丛中,卫成炎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手中却紧紧地握着若婵的手,冷哼一声。示意若婵待在草丛中先不要动,卫成炎嗖地一声窜了出去,若婵来不及阻止,没有听卫成炎的话,直接跟了出去,见两人再次现身,密集的箭雨又一次盖过来,若婵冷了脸,吹了一个口哨,阿翡似乎是听到了哨声中的焦急,也”嘶嘶“地在不远处回应,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人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是个男子,随即箭雨明显顿了一顿,接下来更是来得猛烈了。卫成炎见若婵跟了上了,叹了口气,两人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不约而同向小山包的树林中窜去,那里是箭雨的源头之一,去了树林里,其他方向的箭失了准头,自然也就不会招呼上来了。

那林中的箭突然止住了势头,远远二人已经看到了弓箭手,但大都身着夜行衣,见两人过来,迅速有组织有纪律地蚁退而去。待若婵二人追到时,早已没了痕迹。若婵心中虽然火大,但也多了许多好奇,自己从来不曾结仇,何时来得这些人,招招往她身上来。卫成炎皱了皱眉,拉住了若婵的手,仔细地走到刚才一个弓箭手待过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一支箭细细端详了起来。若婵对着林子吹了一声口哨,只听得阿翡三两下便窜了回来,朝着若婵摆了摆尾巴。若婵眼睛眯了眯,示意卫成炎跟上来,随即两人朝林子深处行去。

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个在地上抽搐的人。一身夜行衣,身边放些一把弓和一个箭筒,筒中还有两支箭。弓箭手浑身颤抖,脸色青绿,双腿肿大,见两人过来,一声不吭。若婵心中有怒,直接上前掐住了弓箭手的两颊,低声道:“说!谁派你来的!”弓箭手冷笑一声,不置一词。若婵见状更加窝火,继续循循善诱:“你若说了,你的毒我便解了,再给你一些盘缠,天南地北哪儿不好去?”谁知这人不跟竿子一般识时务,仍然一声不吭。若婵正准备再多说的时候,只见的林间深处激射来一支箭,卫成炎见状迅速将若婵向后拉来,谁知那箭直直射入了弓箭手的喉咙,那弓箭手看着若婵,咧嘴一笑,断了生气,若婵一时只觉得毛骨悚然。她突然觉得自己答应这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答应成为翠谷神坛的坛主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第一站的还没开始,针对她的攻击已经这么猛烈了,可想而知这些天实在不会太过顺利。若婵蹲下仔细检查着弓箭手的尸体,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当若婵掰开了弓箭手的眼睛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那弓箭手想来是一个死士,眼中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爆发出神采,双手直直钉向若婵后背,卫成炎褐色瞳孔一缩,迅速将他的手挑开,然而却也是来不及了,两根极细的银针灌进了若婵的后背,那弓箭手做完这些之后像是完成了大事一般,这才软软躺下去,这次算是死透了。

若婵低咒一声,只觉得后背除了发烫,好像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卫成炎蹲下来扶住她,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你怎么样?”

若婵皱了皱眉,道:“并无什么感觉,我们赶快回去,此地不宜久留!”卫成炎见她没什么反应,虽然担心,却也知道若婵所言不假,越待下去越危险。于是起身两人准备往林子外面走。若婵一提气,准备用杨柳步行回客栈,只觉得后背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她轻呼了一声。卫成炎立马扶住她,声音隐含怒气:“你还说没事!”

若婵脑袋昏昏沉沉,依靠在卫成炎的怀里,她觉得后背就像被开水烫了一般,脑袋又像是被冰给冻住了,她喃喃:“卫……卫成炎,便宜你……背我回去了。”说罢头一撇,就昏了过去。

卫成炎心中急躁,褐色的眸子溢出了明显的焦急,他打横抱起若婵朝三两下冲出了树林,那身法煞是诡异。他走后,林中走出一个黑衣人,轻声吩咐道:“去查查这个褐衣男人的身份,越详细越好。”

只听得四下回应了一声“是”,原地就再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