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的声音清晰而冷漠:“烛照之力历经千年封印,现下封印灵力已有所减弱,即便陛下再为殿下施法封印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过数年,烛照之力必定全然释放。”
“现在不过九牛一毛的烛照之力就已将幽国那位邪灵刺激得蠢蠢欲动,若是烛照之力全部现世,定当天下大乱。届时,殿下若还未习得抵挡之力,只怕会遭邪灵挫骨扬灰!”
“放肆——!”
“陛下当真愿因一己之私,而让天下苍生为之陪葬吗?”黑衣青年的声音依然冷冷的,如同深夜里毒蛇吐出的蛇信子。
郦简红着眼眶,两手握拳,“你说的这一切,孤又何尝不懂……”
“陛下向来明白事理。”
“……”郦简冷冷道,“你这是欲跟孤秋后算账?”
黑衣青年没有说话。
乌云移开,月色洒入,青年漆黑的眼眸几乎没有情绪。郦简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他,过得片刻,缓缓说道:“当年,你爹的事情——”
“陛下。”青年打断他。
“罢了,罢了。”
郦简转过身,伸出拿着玉坠的手,青年出手接过。
“来日无论发生何事,你需得记住,守护檀儿乃是你一生的使命,若有背叛——”说到此处,郦简顿住,疲惫地摇了摇头,“罢了,你虽恨孤,对檀儿却是极好的,孤只愿你初心不变,助檀儿解救这天下苍生。”
交出玉坠后,郦简仿佛苍老了十岁,他苦涩道:“我郦简无能,护不得爱妻,也护不了檀儿。”
青年看着手中的玉坠,缓缓蜷起手掌,握紧。
“陛下英明。”
“退下吧。”
郦简疲惫地挥了挥手,青年化作一道残影,跃出成安宫。
见那黑色残影消失,曹公公侧过身,打开寝殿的门,郦简缓步走出来,看着天空中一道残月,面色凝重。
曹公公担心道:“陛下……”
“孤终究是负了鱼儿。”
“……”
曹公公不明就里,不知那黑衣青年与郦简说了什么,只是他明显感觉到郦简身上有股叫做绝望与痛苦交织的情绪。
自谢鱼儿死后,郦简再也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大约——
是有何事将要发生了吧。
曹公公心里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