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事务处理完了?”
“繁琐之事罢了,无需多管。”第白里看了眼棋盘上的棋子分布,勾唇一笑,“容哥,你这哪里是放水,分明是开了个瀑布,幸而这位笨蛋殿下不瞎,走出来了。”
眨眨眼,郦檀一脸悲愤,伸手将棋盘扰乱。
第白里道:“笨蛋。”
郦檀道:“放肆——!”
第白里不以为意,眼里带着笑意,“你罚我如何?”
郦檀向来拿这痞子没辙,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你想如何受罚?”
右手勾着她的下巴,第白里凑近了,鼻息几乎要喷在她的脸上,“罚我——睡你榻前如何?”
轰——
郦檀脸色涨红!
权容似乎看不下去,便拖着第白里的衣领,将他拉开,“白里,对殿下不得无礼。”
第白里好似感到无趣一般,怂了怂肩膀,“殿下一点长进也无,逗弄一下便不知所措了。”
“第白里——!”
郦简甫一步入中花落,便听得郦檀一声怒吼,紧接着是第白里的大笑,什么东西碎裂在地,大约是郦檀恼羞成怒摔了茶杯。
“檀儿与白里自小便是如此,两人当真是一点长进也无。”郦简对身边的曹公公说道。
曹公公自郦简太子之时便已跟在身旁,是宫中唯一能与郦简话痨琐事的宫人,“殿下与白里将军约莫便是欢喜冤家,能如此欢喜下去,想必陛下亦是期待着的。”
“话虽如此,可白里到底身为男儿,若是这般没个礼数,将来没有女子愿与之结为连理可如何是好?”
“白里将军人中龙凤,咱郦国姑娘可稀罕着呢。”
“你这话千万别让他听见,否则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曹公公连连说是,抬眼去看那正被郦檀压着打的第白里。
说到这位白里将军,也算是个稀罕人物,当年郦简将他从战场上捡回来,六岁的小儿没了半点记忆,郦简便将他视为亲子一般关爱照顾。
虽是被收养,第白里却没有半点寻常养子寄人篱下的不安感,自小和郦檀打闹嬉戏,数次将郦檀惹哭,郦简从未教训过他,或许正是郦简的宽容,让他的性子中少了些束缚。
除去性格跳脱爱玩儿,第白里也是个武勇男儿,十四岁初上战场便取得辉煌战功,十五岁便成为将领,但凡出战,从无败绩,人称常胜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