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梁州酒铺 丁酉肆月 847 字 2024-05-17

吕焕停止了咳嗽,醉眼迷离的软瘫着亭柱,低沉道:“不见。”

宋铎看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又想起他在南夏终日浑浑噩噩,全靠江寒给他打点善后,顿时火冒三丈,拔起旁边一把长剑就直指向他眉心,冷厉道:“你想在这南苑之中饱食终日,背弃约信,但阿月信你,日日等你指示,你可对得起她,对得起南夏宗族。”

剑锋寒锐,剑影如练,恍惚中他似看到了江寒皎皎笑容,不由浮起一丝薄笑,神思飘离:“月儿,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拼命,不想把我的苦难变成你的灾难,不想让你卷入这场无休无止的浩劫中。”

宋铎看到他眼里的离怆,白发翻起,抛开种种不是,现今的他不过是个孤寒无助的亡国君,那种发自心底的悲恸感染了他,软软放下长剑,收剑回鞘。凝视着鞘上云纹道:“青约是嗜血之剑,不属于这苑墙之内,它有一天得以重回到它主人手里才能大放异彩。”

他将剑放回剑座上,余光瞥向他道:“明日我会请她来见你,你好自为之。”

城楼上,年轻帝王袍裾叠荡和他的臣子俯望着梁都臣的富庶繁华,车水马龙,对他的臣子宏放而言:“文之,你觉得现在的梁都城怎样。”

景修温文颔首:“民康物阜,四海承平。”

昭珽神容庄穆,意气风发:“当年朕平四夷,定华州离现在有多久了。”

景修小心的看了昭珽一眼,谨慎回答:“回陛下,现今是建兴五年。”

昭珽面色凝重,低睨这梁州城下梨白柳绿,一片盎然景象,峥嵘过往,恍若昨日,他回溯道:“五个年头了,想那时国土分裂,战乱不休,朕的初衷只是为了能在乱世中生存下去,那一年也是季春之末,孟夏之初。”

说及此,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南苑那片高墙上道:“爱卿,你刚说东都民康物阜,四海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