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是我的对手。”
“好”
晏子非应了一声,话音刚落,丝丝琴弦便拧成一根尖锐的长矛,贯心而过。
红色血液溅了出来,一滴一滴染红了那颗颗白子,也染红了那一大片的败局。
晏子非坐在对面,看着眼睛还未合拢的楚东流,想起了多年前的交锋,喃喃自语道“你也永远是我的对手。”
在外面听墙角的安却骨见里面安静的有些异常了,这才推门进来,一进门便看到了楚东流如此惨状,愕然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晏子非抬头看着她,嘴角含笑,眼神却很冷,冷的安却骨忍不住抱住了他。
安却骨还未开口,晏子非便环住了她的腰,从始至终,晏子非只说了一句话“他太骄傲了。”
安却骨听不懂这话,但却很难过,为活着的子规,为死去的子规,为活着的楚东流亦为就这样选择了死亡的楚东流。
晏子非把楚东流的眼睛合上,就这样坐了一夜,而安却骨亦陪着他坐了一夜。
所以当天色大亮桃竹仙君带着一大波人马赶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说什么也要将楚东流的尸首带回去。
晏子非哪里肯依,一把妖焰烧的只剩下去了一具白骨,那桃竹当即怒道“你别太过分。”
可晏子非却毫不在意将楚东流的尸骨也放到了床底,和子规一起。然后又施了点法术,于是那骷髅头里的光便不再闪了,悠悠然散着蓝光。
桃竹依旧不依不挠,晏子非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道“你什么都拿不到了,只把俩具尸骨带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愿饶便饶,不愿饶也得饶。今日就是帝君在此,我也是这么个说法,你如实报上去便是。”
听了这话,桃竹这才作罢,冷哼一声道了一句“你好自为之”,这才挥着袖子又带着那些还未捂热的人马走了。
晏子非则看着那块石壁,又加了几层结界,直弄的确保无人可破了,这才牵着安却骨心满意足的走了。
楚东流这事着实让人心下难过,安却骨也不知道此刻他二人是要去哪里,只看着前面那个略显萧条的身影,想来晏兄应该更不好受,本想宽慰俩句。但忽的想起他那位走得早的夫人,不知为何没有了开口的勇气,只得暗自神伤,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似是有无尽的哀愁。
走着走着,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猛的反应过来后捂着头看着驻足不前的晏子非问道“晏兄怎么了?”
晏子非转身递给她一封纸笺,安却骨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牛鬼蛇神的画着一些符号,看着像些道士用的符印但又觉得不像,翻来覆去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晏兄,我看不太懂,这写得些什么?”
“一位老友寄来的信,说是有要事让我速到。”
安却骨又端详了片刻,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你这老友可有说是所为何事?”
见晏子非摇头,安却骨捏着那张纸整个人都凌乱了:“有事速来?为什么四个字竟满满当当写了一大页,看是看不懂,但有那么多符号是相同的,居然只是有事速来?这是结巴还是话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