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疯了

就在赵蓉发呆深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她刚回过神来,却见一群人已然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淡黄色衣裳的女子,瞧那打扮,大约也是一名丫鬟。只是这女子年纪稍大,大概有二十五六岁,样貌还过得去,属于那种成熟稳重型。

赵蓉目光一转,便瞥见之前骂她的那个蓝衣丫鬟此刻正躲在黄衣丫鬟身后,脸上虽满是恐慌,嘴上却道:“赵姨娘疯了,她真得疯了!”

黄衣丫鬟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锦绣,你说,赵姨娘是怎么个疯法?”

赵蓉瞧着这阵仗,心下不禁觉得好笑。这个黄衣丫鬟看似冷静,却带了这么多个家丁过来,显然心里也是怕的,只是表面上又要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来,也真是够难为她的。

“她…她…”锦绣并不能回答出来,急得满脸通红,“碧筠姐姐,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敢骗您!”

碧筠显然有些不耐烦:“我没说你骗我,只是我不明白,赵姨娘究竟是怎么个疯法?我看她好端端的,哪里有半点疯的样子?我看倒是你,大白天疑神疑鬼的。”

锦绣急道:“一个大家闺秀,说话怎会那般粗俗?她若不是真得疯了,又怎会说出那些话来?”

“什么话?你倒是说来听听。”碧筠虽是在问锦绣,但一双眼睛却在细细瞧着赵蓉,好像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说…她说…”锦绣嗫喏了半天,却是模仿不出半句,“她方才那个语气,我实在是学不来。”

“你找抽呢是吧?”赵蓉没忍住替她说了出来。她笑着站起身,朝众人走了过去,看着锦绣,“你要说的,是不是这句?”

锦绣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句!”她忙对碧筠道,“碧筠姐姐,你也看见了,赵姨娘果真是疯了的!她一定是跳湖没被水淹死,却被水呛坏了脑袋!”

赵蓉不禁‘噗嗤’笑出声:“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跳水还能呛坏脑袋的。你的脑洞未免太大了点。不过…”她的目光在锦绣的脸上扫了一扫,“你凭什么说我跳湖了?我可没跳湖,我不过就是在湖边散步时不小心掉进去罢了。”她可不能承认原身是跳湖自尽的,否则她今后的日子可就麻烦大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死不承认这件事,无论如何,起码要先让那位尚未谋面的王爷消消气再说。历史知识她懂得是不多,但是在古代女子以夫为天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而况她的夫君还是一位王爷,这就更是得罪不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赵蓉一向最明白这个道理。

“我要见王爷。”赵蓉直接提出了这个要求。

碧筠像是在看着一只怪物一般看着她:“你说什么?”

赵蓉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见王爷。”

这下碧筠似乎是彻底信了锦绣的话:“我看你真得是疯了。”

赵蓉很无语:“我要见王爷,跟我疯了,有什么关系?难道只要想见王爷,就代表疯了?”

碧筠冷笑道:“赵姨娘分明就是跳湖自尽的,这个很多人都是看见了的,这会儿却不承认了。你以为你不承认,王爷就不会生气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见王爷,着实可笑。”

赵蓉笑得比她还冷几分:“我自己会跟王爷解释清楚,不用你在这说三道四的。”

“你!”碧筠气极,可赵蓉说到底还是姨娘的身份,她也不敢太过分,便只好道,“赵姨娘大约是精神出了些问题,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并且要命人看好她,省得她再次想不开寻死,惹得王爷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