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平静了一些时间，报章有其他新闻出现的时候，又传来他们挽手出席记者招待会的报道，还有注销大大的照片，状甚亲昵。

「五月，立即给我订张到美国的机票！」他几乎是冲出来对我叫。我本来以为抽起了娱乐版便没事…但他晓得上网看嘛…

我问买什么时候。他说越快越好。我说不能这么贸然便去，日程每天都满了，他这样一走很麻烦。他不自觉地瞪大眼：「还等？他们孩子都有啦！」还说自己的恋情都争取不了，还当什么总裁，为集团和股东争取最大利益？这种总裁让给我当好了。

他问我是不是不替他买机票：「妳不买我便自己买！别以为我没有妳不行！」我立即说不敢，开网页替他买今天内的机位。我真的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买完机票便得重新编排他所有日程、打道歉电话取消所有会面等。

他气冲冲地「啪」一声放了两张纸在我桌面：「我今天取临时假期，另外再取一个星期年假。我还有假期吧？」我连忙点头，即使没有年假我也会想办法用补假代替，把他这两张临时假期和年假申请表马上交到人事部，再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

没想到总裁会为妮可不顾一切地走了，本来他放假会由高级副总暂代职务，真不巧高级副总也在休假！一家人去了看铁塔。规矩上他们其中一人放假，另一人是不可以放的，但总裁此时是无人挡得住了…现在一是拖延工作，一是由第三把交椅财政总监来暂代。

当然还有董事会，他刚出车祸时也由董事长暂代，但那是非常事件，要以非常手段处理，否则一般来说都以这个顺序来暂代。会议可以暂且不开，但各项批文和请示一定要有，不然集团运作不了。

不过现在我也不敢通知董事会…虽然也没信心可以瞒多久…请我回来是替上司工作，不是揭发他。

我发电邮给财务总监说总裁有点私人请了紧急假期去办—这的确是他的私事，请总监暂代。

总监问我有没有通知董事会，我说未有…他说没有董事会的指示，不敢贸然暂代。

结果我们便经历了「没有总裁的日子」—半天。纸终究包不住火，董事长打来问总裁去哪了。我答他是因私事请假并离开了本市，董事长当然生气：「什么私事？」骂起人来父子俩一样。我彷佛听见老了的总裁骂人。

我答不知道，如实作答肯定会死得很惨…我和总裁也一样。

「妳是他秘书，怎会不知道？」董事长当然不信。我苦笑秘书不是他肚内的虫，怎会知道他所有事？夫人是母亲也不知道儿子心思啦。况且他自己的生活和事情哪能由我来说。

「我打电话找他。」董事长这么丢下了一句；我问总裁的职务谁来暂代，他答按序由财务总监，会叫秘书给他和高级管理层发电邮通知。我的心安下来，有人签文件了！虽然不会全部，但起码紧急的有人处理。

我不知道董事长会不会大发雷霆、儿子会不会跟老爸吵起来，但这是他们父子的事，我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