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语橙何尝不知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这会儿被她缠着,也不好脱身,所以轻声道:“在这里看怕是不妥,不如跟着我一同回风吟院吧。”
纪语琴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再说了她一路跟着,纪语橙也不可能换掉。
站在一旁的兰芝却已经会过意了,虽然一路跟着她们,但是转角之处,趁着纪语琴没有注意,立刻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簪子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再快步赶上。
纪语橙一直拉着纪语琴说话,纪语琴确实所有的心思都在兰芝手上的盒子上,但是转角之处因为被纪语橙拉着说话,一时也没注意到离她不远的兰芝。
等她回头时,兰芝已经又紧跟在他们的身后,所以纪语琴并未怀疑。
纪语橙也回头看了眼兰芝,兰芝暗暗对着她点了点头,她也就放心了。
到了风吟院,纪语橙让兰芝把锦盒放下,然后又让她去泡一壶茶,再对着纪语琴道:“你想看就打开看看吧!祖母对你我都差不多,倒是二妹妹那儿肯定是不一样的。”
毕竟纪语舒可是嫡女,这一点纪语琴也是清楚的,所以她没有和纪语舒比而是和纪语橙比。
现在纪语橙的婚事比她好,就连陶氏都会暗地里买田地为纪语橙准备嫁妆。
可是自己呢?
什么都没有!
纪语琴不甘心,她就算是给人做妾,也不要嫁给那个穷酸秀才!
所以得了纪语橙的准许,她立刻就打开了锦盒,里面放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手镯和一支紫鸯花簪子,便没了其他东西了。
纪语琴看了心底舒坦了,这东西少的可怜,要说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一堆赤金镶红宝石手镯了。
然后她也打开自己的锦盒,里面也是有两对手镯、一支簪子和一对耳坠,东西不仅比纪语橙的精致,看着价格也贵的多。
“祖母也是的,这东西也分不均!”
首饰盒子倒是都是一样大小的,款式也是一样的,外表并看不出任何不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盒子里装着的首饰肯定是不同的。
纪老夫人道:“今年你们几个人都要出嫁了,这些都是我年轻时候戴着,现在老了,我也戴不了,都送给你们吧。”
纪语琴一听眼睛立刻有些发直,但是知道肯定会有差别,她嫁的不过是个穷酸秀才,以后的生活如何能和纪语橙和纪语舒两人比呢。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纪嘉宏,希望纪嘉宏能为自己说说话。
首饰都分配完后,几个姑娘都磕头道谢。
“母亲,其他几个姑娘便也就罢了,但是琴儿的婚事……”
前些天,巧姨娘也曾去书房在纪嘉宏面前哭。
虽说纪语琴是做错了事,但是毕竟也受了罚,嫁到京郊外的穷酸秀才,确实是有些不妥。
纪老夫人抬头看了眼纪嘉宏,眼中带着一抹狠厉:“你想说什么?觉得我苛刻了琴儿?”
纪嘉宏连忙摇头:“母亲,孩儿不敢!”
纪老夫人指着纪语琴,恨声道:“那家我已摸清楚,虽说是个穷酸秀才,但是那也是一个上进之人,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你嫁过去只要伺候你婆婆便可。虽说没有太多奴仆,但是日子也是轻松的。何况那秀才只要肯用心读书考上了进士,你父亲怎么可能会不帮他?到了那时,你就是进士夫人,又能比谁差?”
纪语琴想要反驳,可是她清楚自己不管说什么,纪老夫人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所以她只能楚楚可怜的看着纪嘉宏。
“只是这样一来,外人都知道我们家这位姑娘定是犯了错,否则差别如何之大。孩儿也清楚母亲的用心,只是这京城之中或是郊外也有不少条件不错的,母亲不如再为琴儿多挑选几家吧?”
纪嘉宏这一番话说完,纪语琴也连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祖母,孙女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绕了孙女这一回吧。孙女以后定会不会再犯错了!”
可是一向一意孤行的纪老夫人如何会听他们的,她只是冷冷一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再说了,我已和那户人家说定了,岂能说话不算数,你只要好好准备嫁妆便是,待你二姐嫁人后,便将你也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