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素颜与玉公子一道乘舟来到湖对岸的赋郡,放眼望去,这赋郡比之平原郡确实差之遥远,即便是平原郡已被抛弃的碧水湖畔都远远胜之。
房屋多为茅草屋,仅有几处相对较好的院落,街道上的商铺寥寥无几,百姓皆是裹着粗布麻衣,像玉公子这般素净白衣的穿着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玉公子,虽然之前也没来过这边,但我也听闻扶桑虽是小国,但富足有余,就算这里环山绕水也不至如此吧?”
素颜发出一些感慨,玉公子顿了一下脚步,并未对他的话做出回答,只是脚步好似变得沉重了些,前他半步继续走着,素颜见他不愿回答,也只好一路跟着,未再说话。
在一个很小的院落前,玉公子停了下来,转身道:“素颜公子,这里是我的住所,既是要去见三皇子,昨晚至今晨也未曾好好洗漱,公子在此稍候我去去便来。”
“好,玉公子放心,素颜对此地并不了解,所以不会随意走动的。”
“如此便好。”
玉公子进了院落,素颜在院落门前徘徊,等待无聊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数蚂蚁,突然有几只脚出现在眼前,素颜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来人,又回头看了看院内,只见玉公子还没有出来。
“不知这位公子是?坐在六皇子家门口干嘛呢?”说话的看穿着好像是一个将领,一脸的挑衅态度。
“六皇子?六皇子是谁?玉公子吗?皇子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素颜一脸的茫然,回头看,小小的院落,院中几乎没有陈设,哪个皇子过的这般清苦。
“看你的衣着是姜国的人吧,六皇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见的是三皇子,给我抓起来!”领头人一喝,后面几个人上来直接拽着素颜,未等素颜反应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架走了。
“不是,你,你们……”
素颜被他们带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帐中的摆设虽算不上奢华,但绝对远远胜于玉公子的那个院落,上首坐着一位锦衣公子,想必就是扶桑的三皇子,旁边站着几位戎装的将领,应该是在谈什么事情。
“左将军,怎的你闲着没事又到处抓人去了?这次抓的又是谁呀?”三皇子虽言词责备,但从他的语气就却可以听出玩味与戏态。
被称作左将军的上前一拱手,算作行礼,说道:“回三皇子,这是在六皇子的小院门口抓到的,当时他正在六皇子的院门口的台阶上数蚂蚁呢,属下还听见他嘴里嘀咕着十三,十四,十五呢。”
“他数他的蚂蚁,关你什么事呢?你干嘛把人家抓来。”三皇子半躺着,手指轻抹过嘴唇,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让人看着头皮都发麻。
“三皇子,他认识六皇子,不过他不知道六皇子是六皇子,可是他认识玉公子,这玉公子不就是六皇子吗?而且三皇子您看他的衣服,他是姜国人。”
左将军绕口令般说了一串,三皇子听后终是慢慢坐直了身子,正眼看了一眼素颜,阴阳怪气的:“认识六皇子是吧,不知道六皇子是皇子?不过也不奇怪,现在还有几人知道他是皇子呢,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素颜从刚才被抓来,到现在听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一些,这三皇子住营帐,表示并不会在这里久居,玉公子,不,六皇子住小院,想是久居于此,而且两人不和,六皇子不受待见,不过他一个皇子怎么会久居在这里呢?总该有个原因吧,而且三皇子这般让人难以捉摸,又该如何说服他呢?
“三皇子这话问的真是好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被这位将军抓到这里来的吗?”素颜想来想去,自己现在与玉公子没了联系,也不知他做何想法,到底是何为人,现在还是打打哈哈的好。
“我是问你是怎么来赋郡的,又是为何在……六皇子家门口?”三皇子没有过多的耐心,更多的是探究和火气,只是在说到六皇子时顿了那么一下。
“怎么来赋郡的,自然是泛舟来的,至于为什么在玉公子家门口,我在平原郡的时候就听说赋郡有位玉公子,说是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所以就想来拜访一下,可是没想到人还没见着,就被捉到这里来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面对素颜的一脸无辜相,和一副耍无赖到底的样子,三皇子的怒气再次被勾了起来:“无辜是吧,是来找玉公子的?玉公子翩翩如玉?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他祁玉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仰慕他的人做出什么动作,三日内如果他没有表态,那真是罔顾了你对他的评价,到时候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这个外邦蛮夷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烤着分给那些兵将,以鼓舞士气。”
素颜没有说话,因为他听的出来这个三皇子不是说着玩的,他真的会这么做,但他也没有表现出胆怯,更不用说是什么求饶,这使得三皇子更是生气,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猛拍桌面站了起来,大声道:“把他给我押下去,先捡几个酷刑伺候着。”
“是。”左将军听命,直接就把素颜给押了出去,当然他主要还是怕三皇子的火烧到他们身上,到时惹得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