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叹气道:“可是他不信任我,而且我还这么年轻,之前又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吴若蓝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等吗?”
“不!”林昊摇头道:“我们应该开始准备了!”
吴若蓝疑问道:“准备什么?”
林昊道:“准备怎么让左坎伯伯醒来!”
吴若蓝道:“可是左立现在并没有改变主意呢!”
林昊摇头道:“等他改变了主意再准备,那就太迟了!”
吴若蓝想想又觉得有道理,问道:“那该怎么准备!”
林昊直接往床上一倒,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睛道:“就这样!”
吴若蓝目瞪口呆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是要睡觉吧!”
“宾果!”林昊赞道:“姐,你猜对了!”
吴若蓝啼笑皆非的道:“这算哪门子准备?”
“养精蓄锐啊!”林昊解释道:“之前给招姨治疗的时候消耗我太大体力了,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呢!必须得赶紧睡一觉,否则没办法应付的。”
吴若蓝道:“那我呢?我该做什么?”
林昊道:“陪我一起睡觉!”
吴若蓝狂汗,“天还没黑呢,我哪睡得着。”
林昊想了想道:“那这样,我开两张方子,你去把药买回来,然后帮我煎好备着。对了,招姨那儿也需要再吃点药的,我一并开了!”
吴若蓝忙把纸笔给他递过去。
林昊开完了方子后,便什么都不管了,倒在床上默念起帝经心诀,进入半眠半修的状态……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而且黑很久了。
林昊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感觉丹田内耗尽了的内气已经恢复了一半,要是能再睡一觉,必定能完全恢复的。
不过看看时间,他却已经不敢再睡了,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从楼上下来,发现招姨和吴若蓝正在收拾桌椅,显然是准备打烊了。
看见林昊终于醒了,吴若蓝便停下收拾,进厨房去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给他端出来,“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就没吵你!”
林昊坐下开始吃饭,抽空问招姨道:“招姨,左立那边有电话来吗?”
“左立?”招姨摇头道:“他不用电话的!”
林昊疑惑的道:“那他平时怎么跟别人联系?”
招姨再次摇头,“他平时从不跟别人联系!”
林昊:“呃?”
招姨摊手无奈道:“他就没有朋友嘛,联系谁呢?”
林昊:“……”
吴若蓝忍不住问道:“那真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系呢?”
招姨道:“他会叫志勇来。”
“志勇?”林昊与吴若蓝同时疑惑的问,不是说这厮傲骄得没朋友吗?又哪冒出来个志勇呢?
“嚅!”招姨突然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林昊与吴若蓝顺着她投向门口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世上,不通人情不识世故的人很多,不过像左立这样的人,还是比较罕见的!
看见他如此不通情理,吴若蓝忍不住就要上前跟他理论,只是没等她出声,招姨已经上前,再次拉起左立的手低语起来,显然是要做他的思想工作。
然而左立这个憨货,发起猛来连亲戚的面子都不会给的,只见他一甩招姨的手,指着林昊道:“说出你对我爸的诊断,对得上号,我给你拿检查报告。要说不准,立即给我滚蛋。”
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蛮不讲理,可细细一想却又在理,你要是连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那还折腾个屁啊?
林昊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他这个是罕见的原发性恶性骨肿瘤,也就是俗称的骨癌,已经是晚期,癌细胞通过血行转移,扩散到全身各处了。”
左立听了之后没有言语,不过原来眼中的敌意终于消退了一些,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搬了一大叠病历与各项检查结果进来。
这些,无疑就是左坎以前看病的各种记录。
林昊逐样拿起来翻阅,看得十分仔细,速度也极为缓慢。
左立绝对是个暴躁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可是这会儿却出奇的有耐心,默然站在旁边安静的等着。
足有半个多小时,林昊终于放下最后一份检查单据,可是眉头却皱得紧紧的,神情透着悲戚与凝重。
看他这样的表情,左立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样的结果,一张丑脸变得更是冰冷如水。
“怎么样?”招姨却忍不住问:“有办法可想吗?”
“如果是早期,就算是中期,我也勉强有办法可想,手术局部广泛切除加功能重建,再辅以化疗等措施,应该能再保他几年命。可是现在已经是晚期了,癌细胸全身扩散,侵犯浸润了各个系统器官,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了。”
林昊说话的时候,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与难过,他虽然是个医生,而且极为擅长各种奇难杂症,在石坑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有人甚至悄悄的冠以他神医的称号,可他觉得自己是担不起神医这个称号的,因为有很多病,他是没有办法的,例如眼前这种癌症晚期!
左立则没有再说话,只是神色冰冷指向门口,显然是让林昊滚蛋!
林昊并没有离开,而是缓缓的道:“左立,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左坎伯父的情况不但已经回天乏术,而且他所剩的时间无多!”
“林昊!”招姨插嘴问道:“照你估计,他还有多长时间!”
林昊道:“没多少!”
招姨不满的催问:“没多少是多少?”
林昊低声道:“恐怕熬不过明天早上!”
招姨脸色骤变,然后扭头看向左立。
左立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却浮现出无法隐藏的浓浓悲痛,林昊所估算的时间,和他之前请来的外国专家估算的时间是大致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养父即将离世,所以昨天林昊和吴若蓝来的时候,他才阻拦着,不让他们打扰,希望养父能安静的渡过最后的时光。
林昊继续道:“现在这个时候,我虽然已经没有办法治好左坎伯伯,甚至多挽留他一些时日也不能够。但全力而为之下,或许会有机会让他清醒也不一定,你能让我试试吗?”
左立语气生硬的拒绝道:“用不着,你走吧!”
“左立,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林昊还没说话,招姨已经抢先一步道:“现在必须得你爸清醒过来,才能改遗嘱的!”
左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我为什么要我爸改遗嘱?”
“你傻啊!”招姨数落一句,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爸在收养你之前是立了遗嘱的,他过世之后,属于他名下的房产,土地,通通都捐献给慈善机构……”
不等她把话说完,左立便打断道:“既然是我爸的意愿,我会尊重他的!”
招姨急得不行的道:“可那样一来,你就一无所有,甚至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了。”
左立淡漠的道:“大丈夫有手有脚,何处不能安身!”
招姨被气着了,然后台式妇女的小宇宙就彻底爆发了,张嘴就一连串台式粗话,“泥盖北七拜路靠呗更营养老鸡排没海鸥……现在你就说得嘴硬,到时候你爸真的过身了,你没着没落的,你怎么活啊?”
左立被骂得脸红耳赤,怪眼直瞪招姨,一副要发飙的模样。
招姨却丝毫不怵,欺上一步道:“你瞪我干什么?想打我吗?”
左立道:“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招姨已经抢先道:“我告诉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你姑姑,你小的时候,我可没少给你吃的。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看看人不收你,天收不收你?”
很奇怪,脾性暴躁又古怪的左立既然不敢发作,而且被骂的头越垂越低,最后几乎埋进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