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嘴巴嚅动几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林昊听不明白,只好看向严伯。
严伯摇头道:“老林中风之后,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人就变成这样了,不但神智不清,人也瘫了,吃喝拉撒全都要人伺候。”
林昊这就伸手搭了一下林国平的脉博,给他把起脉来。
沏了茶从里面出来的春婶见状,神色虽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端着茶上来给严伯。
严伯道:“春婶,三树这段时间有回来过吗?”
春婶道:“上个月回来了,严伯你找他有事吗?”
严伯道:“没什么,我跟你打听个事情。”
春婶道:“好,你说!”
严伯道:“你知道你们姓林的人家,十四五年前,谁家丢了孩子吗?”
春婶想了一下,摇头道:“好像没有,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楚。要不什么时候三树回来了,我给问一下!”
严伯道:“好!”
这个时候,林昊已经给林国平把完了脉,然后问道:“春婶,林伯伯多大年纪了?”
春婶爱搭不理的道:“六十多了!”
林昊道:“那应该还能再恢复的,不给他继续治疗吗?”
春婶有些道:“治疗什么啊,因为抢救他,我们家都掏空家底了,现在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全家人就靠我家那位一点工资,哪还能经得起折腾。”
林昊想了想道:“春婶,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林伯伯免费诊治。”
春婶愣了一下,迟疑的看向严伯:“这……”
严伯笑道:“春婶,你家这是走大运了,林医生年纪虽轻,可医术却是没得说的,而且他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难得一次肯大发慈悲呢!”
林昊苦笑,心说我有这么势利吗?但认真想想,自己好像还真那么势利!
春婶明显是心动了一下,但林昊的年纪实在太轻,并不看好这件事,最后只是道:“这个事,等三树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吧!”
严伯知道春婶这是敷衍的话,林三春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三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他这个家,做主的就是春婶。所以就想拉林昊离开,免得让他再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林昊也知道春婶是看自己年轻,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所以才说这样的话,要搁平时,他也就跟严伯走了,可是这个林国平是村里姓林的老人,对林家的事应该要比年轻一辈知道得更多,如果能让他有所恢复,或许自己能问出什么也不一定呢!
这样想着,他就仔细的看了几眼春婶,发现她的头发干枯无光,而且还有些稀落,脸色苍白,皮肤干燥,皱缩。目光落到她的指甲上,却见指甲是平平的,没有正常人的弯弧形,有的甚至微凹进去,这就道:“春婶,你是不是经常感觉头昏脑胀,头痛耳鸣,注意力不能集中,有时候还特别烦躁,易怒。”
春婶愣了一下,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昊不答又问:“你去找医生看的时候,医生是不是说你贫血?”
春婶又点头,“是啊,是啊!”
这个女人也是村委会的一名副主任,兼着财务一职,是村里的财神婆,为人还算宽厚,所以就大方的跟他握手,并主动介绍道:“林医生,你好,我是吴美莲,也是副主任!”
林昊便道:“吴主任,你好!”
吴美莲跟他握了一下手后,有些考究的问道:“林医生,我身上又有什么不好呢?”
林昊也不藏拙,因为这吴美莲穿金带银,一身贵气,无疑又是一头肥羊,所以直截了当的道:“吴主任,你的胃不好!”
吴美莲吃惊得不行,另外几人也一样,因为她的胃确实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那你说说,我这胃怎么不好呢?”
林昊道:“从你的脉象来看,腹胀,暖气,反酸,便秘,尤其特别的是不能吃饱,一吃饱就痛!”
吴美莲惊讶的道:“林医生,你可神了,这样你都能看出来。”
林昊缓缓的道:“我也能治!”
吴美莲神色又是一亮,“真的?”
林昊点头,“胃病虽然是一种顽疾,但绝对不是无药可治,但也讲究三分治七分养,如果可以的话,你尽可能的少量多餐进行饮食。”
吴美莲连连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你看病呢?”
林昊笑了起来,一头肥羊进坑了,点点头道:“随时欢迎光临!”
一次是偶然,两次还是偶然吗?如果真的是,那也未免太巧了!
几个村干部这下终于醒过神来了,难怪严伯这么看好这小子,又难怪三叔公非要姓范的全都到他那里看病,这个叫林昊的小医生,真的不简单呢!
握个手而已,顶多就三四秒的功夫,却已经看出了他们身上的毛病,这得多精湛才能够呢?那些大医院里的老专家也没这么神吧!
一时间,几个村干部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争先恐后的上来跟林昊握手。
林昊则来者不拒,笑眯眯的跟他们一一握手,这些可都是肥羊啊!
在几人没完没了的询问林昊自己的身体情况的时候,严伯终于忍不住道:“哎哎,你们够了哈!真要看病,去他诊所看,他来找我是有别的事的!”
被严伯这么一呵斥,几个村干部讪讪的笑起来,没有再继续问这问那,不过都跟林昊约了时间去看病,这才相继离开!
人都走了之后,严伯才笑骂道:“你小子可以啊,到了哪都不忘显摆。”
林昊苦笑,我什么时候显摆了,只是看了这么多肥羊,心痒难耐,不抓几只感觉对不起吴仁耀罢了。不过他也不解释,只是问道:“严伯,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个事情?”
严伯指着桌上一堆厚厚的文件档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嚅,都在那儿了,不过这些档案你只能在这儿看,不能带走的!这可是村里的一级机秘!”
林昊道:“好,谢谢严伯。”
严伯道:“谢什么,你自己看吧,我跟严东说点事。”
林昊答应一声,这就坐到严伯的大班椅上,开始查看起那些已经迁走的林姓居民档案资料。
严东很识时务的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跟严伯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起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