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隐手指紧攥,清亮的眸光里忽然带了些凛然。
“你是通过吾亲口承认君夙身份的,而他们是如何确定的?”
问的是君夙的身份问题。
谢遥之缓缓答:“这事很好猜。江湖上忽然冒出一个武功可以娉美传说的人,正巧身边又跟着苏姑娘,这真相不离十了。”
苏隐沉默,久而又久。
“吾当日有些莽撞了。”
如果一开始她占卦到那劫数就应该选择沉默,而不是窃走开天盘引起轰动,更不该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致使千机楼主暴露在谢家庄宁城楼兰等等势力面前。
“苏姑娘的心思倒是越发玲珑了。”谢遥之忽然道。
苏隐看着他,面色渐冷--面前这人一模二糊三不知,深不可测,她没忘记这人对千机楼的兴趣盖过所有人。
“吾倒是想问,你为何单就对千机楼感兴趣?”
“大概是因为,其他事情都太无聊了。”
“……”这是她听过的最敷衍的一句话。
“苏姑娘苏天师,让遥之来分析分析情势如何?”谢遥之言辞温和,说出的话却总是让人不得不提起心。
“苏天师在太虚宫占卦后一夜忽然窃走开天盘,逃往西中,遥之猜猜苏天师那卦象定然不同寻常,不是事关楼兰就是事关天下,如此才好解释为何苏天师会惊慌到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苏隐袖下手指头紧攥。
“接近千机楼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寻求庇护,二是想杀了潜在隐患。事实不可能是第一种,因为苏天师对千机楼主暗藏杀意。”
苏隐面色越来越冷。
“排除疑点之后,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卦象跟千机楼主有关。”
很好推论。
稍稍聪明点的人都能猜到。
苏隐隐忍地闭上眼睛:“吾在太虚宫多年,那里每一个人的想法从来简单,从未思考过做一件事情会惹来什么后续问题。当日吾占卦,只是想着要将这秘密深埋心底,所作所为也只是随心而行。”
卦天师高高在上,学的是一成不变的占卦术和忠君为民的守则。
日子从来简单,万事也有人替他们考虑,哪用得着心思缜密这四个字?
谢遥之了然。
苏隐又道:“吾来到西中几个月,也是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致使事情变得更槽糕,可是现在都已经板上钉钉,掩不住了。”
清风过境,凉不过心底那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