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是有责任关心病患的身体状况的。别忘了,你父母可是把这个责任交到我的手里了。”
“那好吧,在这里可是你说了算咯。可以留些我喜欢的花吗?”
“当然可以,随你的意。除了别全部留下就行。”
“那就把这些康乃馨留下吧。”
说实话,这么些花堆在自己床头,的确是有些熏地头疼,再加上过于拥挤,看着也烦,过犹不及,不如只留清爽几支,放在那里就足够了。
陈若珺读得懂她的内心深处,他知道她不想让别人嚼舌根,但人人的本性都是天生八卦,这实在是在所难免的啊。
自尊心强的甜甜本可以不那么强撑,伤神若此,她却不能允许让自己病恹恹地躺着,只得一个劲儿地应承着,哪怕别人其实都会原谅她的难过,可她坚决认为自己不能给别人留下一个软弱的印象。
“之前那些花啊,多到你都可以直接站在大街上当卖花姑娘了。”陈若珺跟她开着玩笑,只想让她开心。
“你就别打趣我了。”甜甜也就能在熟人面前笑得这么肆意了。
属于纬度高的地方那漫长的白昼即将到来,而甜甜因为腿伤,却不能趁着美好的时光肆意玩耍了。想到本就短暂的夏天,却恰在此时遇上这样一件自己未曾预料到的祸事,她的心头难免会划过一丝哀伤和无助。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她终于不用再忍受寒冷之地漫漫长夜的昏黑和呼啸了。
而张若铭呢,一直以来只是这个袭击事件的局外人。
虽然甜甜犹豫再三,不知不觉中都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她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张若铭了。她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甚至包括出事之前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要知道,她被陌生男子袭击的细节,她还尚未给父母和若珺说得那般详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止不住了,一股脑地向他倾诉了自己在那时惊慌失措的所有经过。
张若铭在电话那端认真地听着——他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跟他诉说秘密的人,永远大可放心,他的嘴很严,他们都会觉得张若铭身上有种他人所不能给予的安心和踏实,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张若铭原本还纳闷呢,为何自从他们去拍瀑布回来把她送回家以后的几天内,甜甜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
就在打完了那通电话以后,若铭震惊了:他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就那样对她不闻不问地安然度过了若干日,若不是当事人主动告知自己,他竟然连这样一件大事也不知道。
只有张若铭的潜意识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对于甜甜,他的一颗心还悬在空中。
可这次,放下电话后,他却再也无心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