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释放

晨线 松灵儿 1694 字 2024-05-17

林箭飞后来就释然了,虽然他跟张若铭在同一宿舍。后来许影心在他眼里完全就丧失了任何魔力,唯独只留了一丝单身汉的酸意。不过,后来,林箭飞还是跟学生会的妹子谈了一年;他们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战友。

那时,张若铭与许影心在一起的时光里,风是黏的,雨是甜的。三年里的岁月,阳光和大雪交替铺满长着高大梧桐的林荫路。张若铭曾经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将半数男生梦寐以求的佳人抱在怀里,自然是收获了无数流言蜚语和恶毒诅咒。不过,张若铭的心大得很,不仅完全不理任何人的话语,似乎连对待许影心本身也不是像别的男生设想的那样,要是得到了美人,会怎样地对她献出百般殷勤,给她摘星星摘月亮。大概,所有人都觉得,许影心会很难缠,要求会刁钻。虽然她并不是那样强求自己的男友处处迁就自己,却莫名地紧张焦虑。而张若铭,完全不能理解,她到底是在紧张焦虑个什么劲。

肖任说,正常的做法应该是按照那句老话里说的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估计这样,许影心就不会再紧张焦虑了。而这对于张若铭来说,真是太为难他了,他根本不惯去做那种小低伏,并不是因为他大男子主义或者自尊心和面子放不下来,而是因为在他的三观里,他可以去呵护,却不能去扮演喜剧里的小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肖任说他是笨蛋:“你啊,人生中的偶像包袱太重,我看,你要直到什么时候失去她了,才知道疼得不是别人的心。”

肖任的这句话一语成谶。

自从有了张若铭,许影心就把自己的骄傲延伸开来,仿佛张若铭与自己已经是命运统一体一般,把她的自傲的辐射圈内,又囊括进了张若铭。而张若铭呢,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全天候地、时时刻刻地去回应许影心那膨胀的自满。不过,张若铭则一如既往地温暖,好像是缓释剂,不疾不徐,不过份浓烈,就算偶尔疏远,却保持着最初的模样。许影心却觉得,对方给自己的关注度还完全不够。

虽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因为林箭飞的缘故,张若铭认识的人很多,再加上一个人精力有限,所以他难免有些用心不专;经常不是今天跟着这一帮人去做志愿者,明天参与另一帮人的创业,后天就去搞机器人足球比赛之类的。再加上张若铭丝毫就没有把许影心时时处处挂在嘴上的习惯,强调自己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因此许影心总是时不时地吃醋。只有他在心里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许影心,可是对方要的,却是全方位的归属感。

而张若铭那略带中央空调的体质,特别爱吸引花花草草,许影心说:“一样也能招引不知从哪儿来的猫猫狗狗。”言语间一开始是娇嗔,后来就是愤怒。但是,张若铭并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里,虽然有时候人看着好像混沌一些,他从来都是清醒的。

许影心也是清醒的,只不过,她对没有若铭没有安全感。而若铭呢,对她则没有信任感。

张若铭不止一次地跟她说:“不要管别人如何评价我们,我们的恋爱又不是谈给别人看的。”而许影心也反复地提起:“你跟我在一起,在你看来,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重要?”

直到他们分手之前,彼此还在寒假的时候去见了对方的家长,对方家长当面都不置可否,敷衍了事。背后里,张庆斌和金子陵都不喜欢女孩的为人处事,感觉她骨子里过于强势且自私,担心自己温顺平和的儿子长久受气;而许影心的父母则嫌弃张若铭的家庭只是普通中产,空有一副好皮囊,玩心大志气小,没什么境界和气候。

许影心在父母严肃地反对以后,那个假期,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哭干了她整个一辈子的眼泪,包括了她以后岁月的所有眼泪。

许影心觉得,这辈子她大概再也哭不出来了吧。

从那以后,她就主动淡了跟若铭的相处,渐渐地,因为临近了毕业,各自也就忙自己的了。就在毕业后不久,许影心不知从哪里来的神通,可能是通过校友会,即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她便跟全国财富排名前10的的中年富商攀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