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木海当然不知,但见古昊形貌与方才自己寻到他时一样,那种想法又闪电般劈入心头,不由面色一变,细细冷汗流下额角。
君不言看见小师弟这般面色,心中亦是一动,回头冷喝众弟子道,“有何好看?暂时不检查你们的功体,不会各自凝神炼气么?”
君不言的威严胜于黄木海十倍,自然是劈头一道雷轰般的震慑,众弟子心中一凛,纷纷转身不敢再看。
君不言方才回过头来,淡淡调动一层真气护体,穿过这片无形无质却刺痛逼人的寒冷,弯膝蹲身看视古昊。
“你怎么了?”这是君不言与古昊说的第一句话,这个弟子于宗中向来形同虚设。古昊却是听惯了君不言那总是混于钟鸣中的声音,只是眼下神识不清,只觉那声音如同浑厚轰鸣,勉强辩得字句,强撑头颅缓缓抬起。
一见古昊那平凡无奇的面容,黄木海却似被当头一击般后退一步,心中惊然一呼:又是那个眼神!
如凌迟、如诅咒,细看却又是虚无一片的黑暗和平静,但是却似一张深渊大口,能将人吞没咬碎。
君不言更是近距离看到了古昊眸中神情,不由浑身一凛,想不到他修道多年,险恶场面亦是经历许多,却挡不住一个少年眼神中的深寒,猛一对视不由心尖发颤。
“古昊……”君不言强迫自己回神,毕竟是修为高深之人,不因一时莫名之震动乱了心思,他伸手按住少年微颤的肩膀沉声道,“你哪里不舒服么?你现在可以离开青龙殿,去找医官。”
古昊微微一抬下巴,以便稍稍缓解胸中窒堵一片的冰冷,勉强摇头道,“君不言师伯…我只是…突然头晕得很…”
“头晕?”君不言一眼看出古昊虽是对自己说话,眼睛却未聚光,似是眼前挡了一层不可见之物,便回头叫黄木海,“木海,把他…带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