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拿出一台卫星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那头有了响应,只见约翰皱着眉头说了几句什么,便一把将电话扔进了背包里。杰克见状问道:“怎么样?”约翰目视着前方,没有理会杰克。他沉默了片刻,再次从背包里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约翰压着声音朝电话那头说着一番杰克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而后,只见约翰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朝耳麦里说道:“李,听到请回复!”耳麦里响起回复。“b级任务连待命的2个小队来不了了,但是他们给了我在这附近执行任务的a级任务连第4、第6和第8小队的代码,我已经与他们取得了联系,他们将在48分钟后抵达这里。完毕。”耳麦里传来轻微的回应声。约翰朝四周看了看,拿起望远镜朝湖泊中心看去,只见第九伞兵连早已经过了湖心,已经快要抵达湖对岸。约翰放下望远镜,示意自己小队里的狙击手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其余部下绕行至土丘下,慢慢朝湖里移动而去,最终潜入湖中,从湖面上消失了。
第九连士兵已经成功上岸,他们上岸后迅速潜入那些村落群中。在第九连士兵确认安全的信息传来后,约翰带领的b级任务连从水中慢慢浮了上来,也迅速上了岸。杨林伟转头朝向斯坦福:“咱们也过去吧。”斯坦福看了看手表,用手压住耳麦道:“阿梅龙,收到请回复,over。”阿梅龙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阿梅龙,你继续在原地警戒,并为我们掩护,待我们成功潜入后调换潜伏地。杰克跟我们一起泅渡过去,over。”斯坦福说道。杰克收到指令后便慢慢滑下土丘,与斯坦福和杨林伟一起往湖里走去。大概6分钟后,三人顺利上了岸,就在这时,贫民窟里一名持枪的武装人员发现了他们,当这名武装人员正要呼唤其同伴时,在岸的那头,阿梅龙的狙击步枪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在阿梅龙瞄准镜里的那名武装人员应声倒地。“clear。”阿梅龙在耳麦里对斯坦福等人说道。斯坦福带着两人端着突击步枪潜入了贫民窟。
约翰带领的b级任务小队的推进速度非常快,此时已经推进到了半山腰。而第九伞兵连依靠着各自过硬的军事战斗素质,也快速推进到了别墅所在的高地下,并且第一作战小队在高地下为b级任务小队后来的渗透任务构建起一道防御,他们成功避开了多数武装人员;而第二小队则继续向高地的背后一面继续推进,试图构建第二道防线。而斯坦福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自己也曾是军中精英,但那些武装人员似乎警惕性有些许提高,大概是因为b级任务小队和第九伞兵连的进攻让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性。斯坦福等人刚刚进入贫民窟,就遇到了那些武装人员的进攻,杰克不断打着短点射,一边做着战术躲避动作,斯坦福同杰克一起掩护着杨林伟,让杨林伟顺利向前推进。由于三人的突击步枪都加装了消声器,因此尽管那些持枪的武装人员不断朝他们涌来,但朝他们进攻的武装人员数量却还不到武装人员总数的五分之一。在b级任务小队抵达高地下,与第九伞兵连成功汇合时,他们才推进到半山腰处,而这里的情况比先前的情况稍微好些。
杰克靠在一座房屋墙背后喘着粗气对斯坦福和杨林伟道:“我只剩两个弹夹了,你们呢?”斯坦福摸了摸手枪套,道:“还不算太糟。”杨林伟掏出几枚破片手雷分给两人:“突击步枪还剩4个弹夹,手枪三把,共12个弹夹。”斯坦福看着手里的破片手雷道:“靠!你还真是移动的弹药库啊。”杰克看了看两人笑了笑:“咱们还得加把力呀,约翰小队和李的第九伞兵连已经在准备向高地别墅进攻了。”斯坦福喘了口气,道:“嗯,我们走吧,咱们以间接性攻击的战斗队形继续推进。”就这样,三人端着突击步枪继续朝目标区域推进。
约翰等人已经沿着山坡绕行进入高地区,最后在离敌人的别墅防御区大约1500米的地方停下。杨林伟等人在与第九伞兵连第一作战小队汇合后,还没来得及歇脚,就被安排守住第一防线,等待第二作战小队并与之汇合。本来被安排向高地后方推进的第二作战小队在接到李的指令后,迅速回身朝来时的方向快速奔袭回来。在此之前,约翰和李在没有上报总部的情况下变更了联合攻击方式,由第九伞兵连第一作战小队朝别墅正面进行突击进攻,b级任务小队与此同时找机会潜入别墅内营救人质,第二作战小队则守住第一防线,斯坦福等人所在的c级任务小队负责在离别墅区1800米的地方为约翰等人作间接性攻击掩护。
再说这头,阿梅龙在收到斯坦福的确认信息后,迅速调换了潜伏位置,他端着狙击步枪进入贫民窟后找到贫民窟中心的一座高楼,用手枪干掉了楼里的武装人员,并在高楼的楼顶寻找到制高点,在周围和楼里做好了防御陷阱后,顺利在楼顶制高点潜伏下,并用耳麦通知了斯坦福等人。这个位置,可以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清楚地看到高地别墅区里的情况,再说,单凭82a2狙击步枪的射程和阿梅龙的自身战斗素质,完全可以为斯坦福等人提供360度无死角的掩护。
第九伞兵连第一作战小队已经开始对别墅区实施正面攻击,为了成功吸引别墅区里安保人员的注意,为约翰小队提供机会,第一作战小队的重火器手扛着at4反坦克火箭筒瞄准了别墅区外围的围墙,随着一声巨响,一枚反坦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朝别墅区围墙飞去,顿时,火箭弹头与围墙碰撞产生的巨大声响成功地吸引了别墅区里的安保人员的注意,但随着爆炸后的烟雾消散后,被攻击的围墙处显现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围墙并未被损毁。李抬起望远镜朝围墙处看了看道:“妈的,真是丧心病狂!居然是钢铸的围墙,看样子围墙是由加厚的钢板铸造的,厚度至少有1米。奶牛,朝同样的位置连续发射3枚火箭弹,把围墙给我剖出一个口子!”奶牛闻言立即换上新的火箭弹,朝刚刚进攻的位置再次发射火箭弹。经过连续两轮的火箭弹攻击,围墙终于被炸开一个大口子。别墅区里闻声朝爆炸处赶来的安保人员多数被爆炸产生的碎片和气浪震得腾空飞出,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其余安保人员看到此情此景,都不再敢朝这边跑来,只是端着ak47步枪远远地看着。李见突破口已经出现,随即带领着第一小队冲了上去,奔跑的过程中不断打着点射,被吓懵的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抵抗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眼看李的第一作战小队就快进入别墅区了,躲在别墅柱子后的安保队长拿起对讲机焦急地吼道:“他们进来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别墅里的主人听到后,悠闲地抽了一口雪茄:“一群废物!”在他旁边坐着一名与约翰同样魁梧的中年男人,这名中年男人身后站着4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一名像是这些士兵的队长模样的人道:“你和汤姆带着a、b组去把他们解决掉,詹姆斯带着c组上楼。”站在他身后的这名士兵应声点头,叫上了名叫汤姆的士兵一起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而另一名名叫詹姆斯的士兵则朝挂在身上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别墅后院的门便被打开了,随之走进8个皮肤黝黑的士兵,詹姆斯带着他们上了楼。此时男人身后还留下一名士兵,男人示意他压低身子,他悄悄朝士兵说了句话,士兵点头示意明白,而后也离开了大厅走了出去。
就在第一作战小队刚进入别墅区时,一阵枪声响了起来,第一小队的一名士兵脑袋顿时与躯干分离了,献血喷泉一般喷射出来,洒在他身后一名士兵的脸上。那名士兵明显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就在这名士兵立刻回过神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又一阵不知从何处响起的枪声直接让他的脑袋也搬了家。李见状大声吼道:“别放松警惕,大家自由攻击!”第一作战小队的机枪手朝别墅方向扫射着,但对面的敌人似乎总能找到空隙一般,有节奏地打着点射,一次又一次将第一作战小队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清除掉,最后只剩下李一个人。李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中居然有如此高手,单凭一把自动步枪就能当做战术狙击步枪一样使用。就在李找到一处掩体并且扑过去的同时,一枚流弹击中了他的右腿,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涌上来,疼得李龇牙咧嘴。李躲在掩体后,朝耳麦里大声吼道:“第一作战小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中弹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耳麦里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有的只是一阵阵杂音。李使劲拍了拍步话机,看没有什么反应,他气急败坏地扯掉耳麦,从包里掏出止血绷带给自己中弹的右腿做了简易的包扎后,小心翼翼地朝掩体外看了看。掩体外,一群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士兵从别墅里涌了出来,目测大约有20人之多,他们的武器装备规格毫不亚于这次任务参战的任何一支任务小队。那群士兵端着自动步枪快速朝自己移动过来,李有些绝望了,他拆下自动步枪的弹夹看了看,随即把自动步枪扔在一旁,从枪套里拔出手枪,准备最后一搏。此时的李已经无法移动,中弹的右腿不断渗漏出鲜血,每动一下都让他疼得牙关紧咬。李手持手枪,小心翼翼地朝掩体外射击着,朝这边移动的敌人,最前面两人在李射击的同时做出一系列战术规避动作,因此直到李将手枪里唯一的子弹打完也没有撂倒对方任何一人。这下,李彻底绝望了。眼看敌人就快移动到掩体时,一阵悠远的枪声响起,排头两名敌人脑袋瞬间炸开,鲜血迸着脑浆四处飞舞。一时间,移动而来的敌人一齐卧倒,有的则在卧倒的同时滚到最近的掩体后。李看着眼前的情景愣了愣,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远远看去,却并未找到射击者。
在高楼顶的潜伏者——阿梅龙将自动退出的弹壳收拢到自己身旁,继续朝别墅区瞄准着。
第二小队见第一小队的攻击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成效,便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朝突破口冲去,就在刚要踏进别墅区的时候,被在别墅里楼上的敌人压制了,第二小队一时间损失了半数人员。在敌人射击声的掩盖下,b级任务小队用c4炸药将别墅大门炸开并突入了别墅区,但敌人并未察觉到约翰等人的行动。第二小队剩余成员调整了攻击队形后继续朝突破开突进,期间士兵们打着短点射,将敌人清除掉一些,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来自楼上和院子里的敌人狠狠压制了。此时的第九伞兵连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李和两个身受重伤的士兵。
另一边,斯坦福等人负责的第一防线受到了来自贫民窟里武装人员的疯狂进攻,那些武装人员似乎受到了某种驱使,发了疯地朝这边进攻,杨林伟等人的破片手雷早已耗尽,此时只能依靠突击步枪和手枪进行反攻。
约翰带领的小队成功渗透至别墅后大院,约翰进入别墅区后,和其一名部下利用安全绳攀爬来到别墅楼顶,同时解决掉了被安排在楼顶的敌人的狙击手,约翰的其余几名部下则从别墅首层进入,自下往上搜索。约翰带领部下打开由楼顶通往三楼的屋面竖向通道井盖,往竖井内扔了一枚闪光弹,在闪光弹炸开的同时,里面的敌人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约翰等人跳进竖井随手将敌人解决掉后,顺着楼梯往下搜索。在附近的詹姆斯听闻有动静,便带着手下前往一探究竟,却不料被约翰小队全部解决掉。詹姆斯在倒地的同时按下了挂在身上对讲机的开启按钮,对讲机的那头,另一部对讲机瞬时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坐在别墅主人旁的中年男人拿起对讲机关闭后,皱了皱眉,便带着别墅主人朝地下室安全屋走去。来到安全屋,男人将别墅主人安顿在安全屋内,在将安全屋外的加厚高压安全门关闭后,示意两名手下同自己一同端着自动步枪守在地下室入口处。别墅的主人在安全屋里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吐出一阵烟雾后对被绑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人道:“你以为他们能把你救出去吗?”别墅主人再次抽了一口雪茄,面目狰狞地笑道:“他们是来送死的!你不是人权主义坚定的支持者吗?今天因为你而死掉的人,都将被写进你的人生!”角落里,女人被五花大绑,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嘴巴被一块被人捏成圆坨的抹布堵住,她静静地听着,身体由于过度恐惧不由得瑟瑟发抖。
第九伞兵连第二小队的两名身受重伤的士兵在试图冲向别墅的时候,被敌人的扫射瞬间打成了筛子,永远地倒在了血泊中。看在眼里的李着急地大吼。约翰等人在搜索完楼层后来到首层大厅,他们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约翰示意两名部下在大厅里寻找暗道和机关,自己则带着其余部下来到通往前大院的入户门前,他们各自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朝别墅外张望,此时的前大院,敌人的武装人员正试图搜索着李的踪影,并未察觉到身后别墅里的异样。约翰更换了步枪的弹夹,朝几名部下示意进行间接配合攻击。几名部下会意点头,其中一名成员掏出两颗破片手雷扔了出去,瞬间的爆炸让就近的敌人来不及反应便被强烈的气浪掀翻在地,许多敌人被爆炸的碎片命中,纷纷倒在地上。与此同时,约翰等人端起突击步枪朝门外打着短点射,敌人纷纷倒在地上。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的汤姆和自己的队长,调整了状态后立刻将手下分作两组一前一后实施了反击。李见状强忍住疼痛翻身滚到一具敌人的尸体旁,拿起地上的步枪朝敌人射击,受到前后两头攻击的敌人再次调整战斗队形,以三分之二的人数朝别墅内攻击,剩余朝李反击的队形再次将战斗打响。约翰旁边的部下在打完子弹更换弹夹的间隙,被敌人的射击分别击中了肩膀、屁股和脖颈,他歪道在地上,手捂住中弹的脖颈,鲜血不断从脖颈处涌出,看样子是被击中了颈动脉。约翰见状立刻将部下拖到自己所在的掩体处,掏出手帕捂住部下的脖颈,焦急地大声道:“使劲压住!别松手!”他的另一名部下一边反击着一边朝他们这边移动,却不料被突如其来的流弹击中脚踝,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被敌人找到机会一枪将其爆头。约翰见自己另一名部下倒下,焦急地吼道:“鸵鸟!”但那名倒下的部下却没有任何回应。自己怀里抱着的部下颤抖了一下,脑袋一歪,咽了气。约翰抱着他大声吼道:“醒醒!火枪你给我醒醒!”无奈自己的吼叫未能叫醒怀里的部下。
李在干掉两名敌人后,被敌人的火力无情地压制了回去,同时自己还中了几枪,现在的他,真算是彻底丧失了战斗力,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李自己也不知道。约翰放下部下温热的尸体,端起自动步枪继续朝门外射击,大厅里的部下已经找到了机关,他们告知约翰后,其中一名士兵端着枪跑了过来,与约翰一起抵抗着门外敌人的进攻,其余两人则在约翰的指示下打开机关进入暗道。突破口附近掩体后的李靠在掩体上,大口喘着粗气,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就在他看到一名敌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敌人来终结他的生命。突然,两阵短点射响起,那名敌人应声倒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接着一阵听起来似乎是新兵射击的枪声响起,朝李而来的敌人全部应声倒在射击者的枪声下,汤姆转过身想要看看倒底又是什么情况,却不知刚转身的他,已经身首异处,接着又是几阵悠长的枪声,朝约翰等人攻击的士兵陆续应声倒地。待到大院里的敌人所剩无几后,杨林伟和杰克端着枪进入大院,杨林伟来到李身边,在斯坦福的掩护下帮李简单包扎后将李架起来往室内大厅快步走去。杰克快速超前移动着,将挡在自己眼前的残余敌人清除后,他来到约翰身旁,此时的约翰怔怔地看着他,顿了顿大吼道:“混蛋!你们进来干什么?!”杰克不紧不慢地眨了眨眼:“外面的敌人都已经压制了,a级任务连的三个小队已经抵达,现在的目标是解救人质。”约翰狠狠地盯着杰克道:“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菜鸟来命令我了?!”杰克没有理会他,直接进入了大厅。杨林伟架着李来到大厅,搀扶着李在沙发上躺下。他对约翰道:“快把人质解救出来,a级任务连只能帮我们抵抗30分钟,我们得加快动作了。”约翰看了看杨林伟,没有说什么,他带着部下转身走到暗道口,他将突击步枪取下扔在一旁,从枪套中抽出手枪带着部下进入暗道。杨林伟守在暗道口处,g36突击步枪指着黑洞洞的暗道口。
约翰带着部下顺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一个转角处,只见这里的地上躺着两个人,约翰示意身后的部下停止行进,自己则蹲下身察看,他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正是他的另外两个部下,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鼻息,而尸体身上并没有任何弹孔,显然自己的两个部下并不是被枪击致死的。约翰的目光突然聚集到了尸体的后脖颈,那个位置有一个直径约2公分的呈十字状的伤口,约翰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一个玩儿刀的格斗高手,因为自己的这两个手下一个曾是国际拳击冠军,另一个则曾是一名优秀的柔道冠军,能将二人干掉的,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约翰又仔细看了看尸体上奇怪的伤口,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一丝预感,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能造成如此伤口的利器,无非只有一种——取自于中国特种部队所装备的改良型87式四棱军刺。难道难道对手是中国特种兵?想到这里,约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他还在美国海豹突击队服役的时候,曾有幸参加爱沙尼亚军事技能大比武,在大比武中他与中国特种兵交过手,因此他知道中国特种兵的厉害。约翰定了定神,心里想到:“在未见到对手之前,还不能妄自确定对方是中人,毕竟在这大千世界,能有如此高超格斗技能的人不仅仅只在中队。”约翰轻轻放下部下的尸体,拿起手枪小心翼翼地朝转角张望,此时四周悄然无声,他示意部下与自己以一前一后的战术队形朝转角处推进。最终,两人来到安全屋那扇加厚的高压安全门前,约翰看着厚重的安全门皱着眉头,心想门后到底又怎样的存在。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部下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倒在地上。约翰闻声转过身,只见自己的部下睁着惊恐的双眼已经咽了气,其脖颈处赫然插着一把小刀,约翰定睛看了看,他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难道不是中国武侠小说里一直津津乐道的飞刀术吗?!此时的约翰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方一定是个中人,因为只有中人才会飞刀。想到这里,约翰惊恐地看了看四周,但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连鬼影子都没有!约翰有些慌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个身经百战后活下来的老兵,此时居然无法稳住自己的恐惧情绪。
啾!
又是一阵短暂而急促的声音,那是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
约翰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自己的大腿被击中了,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汩汩流出,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试图站起身来,却不料又是一阵短暂而急促的声音,飞刀呼啸着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朝他飞来,刀锋急速划破空气,直接命中了他的另一只大腿和右臂,他本想依靠战术规避动作躲开,无奈对手比他更快,两把飞刀直接将他击倒在地,手里的枪由于手臂的剧烈疼痛而掉落。敌人在暗,他在明,他明显处于劣势。此时的约翰不仅丧失了战斗能力,更丧失了行动能力。能在如此黑暗中命中他的动脉和穴位,对方该是何等高手!
恐惧此时已经完全占据了约翰的心,他竭力压住自己的恐惧,声嘶力竭朝黑暗中大声吼道:“你他妈要动手就赶快动手!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黑暗中一如既往死一般寂静,约翰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上,突然,黑暗中响起一个阴森的笑声:“呵呵,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玩儿够呢。”那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的声音。
约翰听到黑暗中的声音,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他虽然明白对方并不想立刻干掉他,但比起死亡,此时的心理折磨更加让他煎熬。
“哼!我改主意了,你那么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好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阵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约翰似乎早已料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种金属与金属相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是飞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一阵浓烟开始在四周弥漫。
“约翰,你没事吧?”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约翰闻言睁开双眼,奇怪地看着黑暗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已经将他从地上一把拽起,约翰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年轻人正在将他放在自己的背上,驮着他往通道口奔去。黑暗中的敌人似乎看到了此情此景,冷笑了一声。冲出通道,杨林伟将约翰放下,此时的约翰身负重伤,两条本来强劲有力的大腿此时已是血迹斑斑,两把拴着黑色缨子的飞刀深深地插入他的腿,鲜血不断朝外喷涌,在他的右臂上,还插着另一把飞刀,同时血流不止。杨林伟见状将自己的战术背包从身上解下放在地上,他从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并从g36突击步枪中卸下一颗子弹,将子弹弹头与弹壳分离,弹壳内装着火药,约翰似乎明白了他将要干什么,自己将插在右腿刀鞘里的格斗军刀抽出放在自己嘴上使劲咬着。杨林伟快速将插在其腿上和右臂的飞刀拔出,肌肉撕裂的痛楚让约翰满头大汗,他在飞刀被拔出的瞬间,疼得不禁闷哼了一声。将飞刀拔出后,杨林伟动手将其伤口附近的衣布撕开,露出满是血污的伤口,他将火药分别洒在伤口上,随后用止血绷带包扎好后,递给约翰一块手帕,示意让他擦一擦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汗。
顿了顿,杨林伟道:“你在这休息一下,下面的事交给我吧。”
约翰闻言轻蔑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下面的家伙是什么人吗?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对付得了他?你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杨林伟笑了笑,平静地对约翰说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一定以为那家伙是一个中国特种兵,对吗?”
约翰惊讶地看着他,他万万没想到杨林伟居然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杨林伟没有理会他的诧异,继续说道:“他不是中人,至于为什么,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告诉你。并且,你刚刚算是说对了,的确只有我才能对付他。”
约翰闻言张大了嘴巴,更加诧异地看着他,他不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个菜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这个菜鸟的自信从何而来。
这时,斯坦福走了过来,对约翰说道:“相信他,这件事确实只有他能应付,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作为兄弟,我选择相信他。”
约翰扭头看了看斯坦福,尽管没有什么依据能够说服他相信,但似乎此时除了选择相信,也别无他法了。他顿了顿,扭头对杨林伟道:“好吧,虽然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究竟有什么手段,但此时此刻,也只能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