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君的睡屋没有过多的金银玉饰,临窗摆放着一对白瓷花瓶,栽种的君子兰呈现出蓬勃生机。
“滚出去”一声惊呼响彻整个院子。陆雨恒现下尤为气愤,原是做了亏心事的他,见这一屋子人,而自己却与一女子赤身相拥于床,顿时恼羞成怒。
屋内未曾有人动摇,虽一路行来已有心理准备,然而亲眼所见时也难免震惊。
湘儿、淑儿等李楠玉贴身伺候的一众丫鬟尤为气愤,一个个红着眼睛,恨不得上前将人暴打一顿。
李楠玉望着床上的两人,耳畔响着陆雨恒的吼叫,脑子一片空白,唯有眼前竟浮现出一副画面,少年垂首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面容白皙,长身玉立很是挺拔还很干净,那是得知陆雨恒被指定为自己夫君后在后院的单独会面吧。
突兀回到现实,那个干净的少年便也消逝,唯有眼前这一副狼藉画面,衣服鞋帽挥洒四处,睡阁旁小杌子上的一对小珊瑚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这对珊瑚小巧别致,呈色也好,李楠玉见苏念君尤为欢喜,当时便赠予了她。
李楠玉深深叹了口气,挥手让人退了出去,仅留了湘儿陪伴。
众人离去,屋里一片静默,独有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此事很是常见,达官贵人、富商豪绅,美妾如云,红颜无数,大多如此,就连对着母亲一往情深的父亲亦有一位岚姨娘,所以不必在意。
李楠玉在心中极力安慰自己,好似如此才能得以安定。她终是未曾想到自己视为姐妹的亲近之人会与一向洁身自好的夫君搅合在一起。平常却总以为自己是那例外,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苏念君胡乱套上衣服便对着李楠玉埋首跪下,也不多言。
屋内淡淡的果酒清香萦绕,如此熟悉的味道令人沉醉,这是李楠玉惯常购买的老字号果酒,未有身孕之前时而会小酌几杯。
酒后乱性?小姑娘惯常喝的果子酒又岂会乱性,乱得还是人心啊!
陆安在李楠玉一行进屋后才得到消息赶到,作为一家之主陆雨恒的小厮显然已失职,以致被正无处发泄的陆雨恒一顿狂吼,陆安倒也淡定,极其迅速将陆雨恒的服饰打点好,陆雨恒抖了抖衣袖,便要抬步离去,原是垂首静跪的苏念君突然抱住那双绕过自己即将离去的双腿。
“雨恒”苏念君抬首望向陆雨恒,语气无比恳求,而她的双目却是满满的不甘。
势必要做人上人的苏念君感到无比委屈,她穿越而来,得天独厚,在这轻商的古代,如陆雨恒此般的条件她是看不上的,说破了天也只是一介商人,只配做自己的踏脚板,自己的天缘良配该是那王侯将相。
然而白日受辱,又喝了些酒联想到自己悲催的前世,便有些消沉,也不知为什么这陆雨恒跑了来,对自己小意温存,与之共饮,行那暧昧之事,致使自己意乱神迷,一时不察便被夺了自己千方百计保持完整的身子。
苏念君对做妾尤为排斥,生于那一夫一妻的时代,怎可穿越到这古代做那小三。实在不行也要先做个平妻,以后再徐徐图之,却不料这陆雨恒竟想一走了之,他现下离去,自己怎样还不是由着李楠玉,那还有自己什么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