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操场跑道上被高温炙烤出了一波波热浪，扭曲着向上。偶有带着热气的燥风灌进教室里，让人觉得浑身难受。沉闷的教室里，每一张朝气蓬勃的脸都埋在书本里，专注地复习。就要来临的高考就像一场一触即发的大仗，也是真刀真枪的硬仗。

有人说，很多时候，高考并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决定什么。在经历高考以前，或许很多人都以为不过一场考试，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一场告别仪式。在年复一年的考场里，确实割裂了一群人的青春时代。它能决定很多东西，譬如，你会去哪里，以及你身边的人。

还有半个月，属于莫知凡和凄余生的对青春的告别仪式就要到来了。莫知凡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包括他的成绩，自从转来新学校，一直在第一名的位置，是老师口中常说的好学生。但凄余生的成绩一直平凡无奇，发挥不好的时候，更是滑到谷底。

所以，莫知凡的心里比凄余生还要着急。他深知，如果他们在高考这场仪式中擦肩而过，谈什么未来都是痴人说梦。他要站在凄余生的前面，带她穿过层层浓重的阴霾，让她蜕变，足以让莫逆之接受这个他唯一认定的人。

每天正常的学习任务完成以后，莫知凡就把凄余生留在教室学习他留下来的任务。很多时候，连凄余生吃饭的时间，莫知凡都逼着她减短了。凄余生也不恼，都是按照莫知凡规定的完成任务。可是，凄余生的基础不够好，莫知凡帮她复习的时候，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看着凄余生面对题目茫然无知的样子，莫知凡又急又气，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又是一个恶补的夜晚。

“这道题的思路懂了吗？”莫知凡坐在凄余生的旁边看着她，白而修长的食指指着课本上的题。

“还是不太清楚，很混。”凄余生自己也有些烦躁，皱了皱眉。

“这个题以前讲过很多遍了，今天又重复了一遍。要不我在给你讲一次。”莫知凡挽了挽袖子，准备再讲一次。

“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已经很晚了。”凄余生说着就想伸手去替莫知凡整理额前的碎发。连日来的补习，她看着莫知凡的黑眼圈不断加重，精神也萎靡不振。

“凄余生！你到底有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莫知凡一把打开凄余生的手，瞪大眼睛恨恨地看着她。

“能有多严重？不过就是在哪里上的问题！我也想努力！可是我不行！莫知凡，你是天生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好！我不是！”凄余生也气了。

“那你就变得跟我一样优秀啊！我在拉着你向前走！”

“那你为什么不为了我停下来？”凄余生不再高声说话，而是低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说完，凄余生抓起课本就往外走。

“凄余生！你给我站住！”莫知凡朝凄余生的背影不可抑制地厉声吼了一句。

可那个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知凡倚靠着课桌，一只手半握着捶了捶额头。过了一会儿，他拉过凄余生的椅子，坐在她的位置上。再拿过凄余生的复习资料翻开，拿出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标记重点。从教室出来的时候，也抱着几本凄余生其他的资料。回家又熬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莫知凡刚走到教室外，就看到凄余生在教室背书。时间还很早，教室的学生不多，看得出来凄余生来了很久了。

走进凄余生，莫知凡把晚上带回去的资料放在她桌上：“重点我都标记了。”

看到莫知凡的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凄余生知道他晚上一定又没睡觉，心里暖暖的，又涩涩的，有感动，更心疼。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买了早餐，一瓶牛奶，一块面包，放你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