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珫却放下这个话题,又说起萧裕和萧玉构罪宗本的事,当然他没说这是他出的主意,也没说他被萧裕耍了。
遥设听说他们俩因为这件事,一个升为右丞相,一个升为礼部尚书,惊得眼睛都直了,怎么就像放炮仗似的,一下子就窜上天了?自己恐怕一辈子也升不到那样的高位。
梁珫见遥设那惊奇的样子,笑了,慢悠悠地说:“其实事在人为。萧玉过去跟你一样也是个令史,却一下子成为了礼部尚书,这还不止呢,皇上对他信任着呢,以后还会高升,说不定还能当丞相,人家这才叫一步登天呢!”他见遥设不说话,知道他动心了,继续引诱道,“男人嘛,就得有远大志向,建功立业,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做这个小小的译史?”
遥设叹了一口气,不无妒忌地说:“我没有萧玉那样的好命,碰到那么好的事儿……”
“你也行呀!”梁珫见时机成熟,便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是把撒离喝扳倒了,那你在元帅那儿,在皇上那儿,都是大功一件啊。”
“撒离喝势力那么大,皇上都让他三分,哪能说扳倒就扳倒啊?”遥设有些迟疑。
“要是一不做二不休的话……”梁珫压低声音但却十分有力地说,“就得指控他谋反?”
“谋反?”遥设吓了一跳,接着又摇摇头,“撒离喝在河南势单力孤的,说他谋反,也没人信啊。”
“正因为他现在势单力孤,才要谋反的。过去他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啊,现在却什么事也做不了主,就如同寄人篱下一般,他能甘心吗?他在河南是没什么势力,可是在陕西,在别的地方,那还是有很多拥戴他的人啊。”梁珫耐心地启发他。
“那也不行。”遥设仍然不认可,“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宗室大臣都不能拥戴他。”
“我不是说他要当皇上。”梁珫解释道,“他是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可以拥戴一个名正言顺的人啊。”
“那就是宗本了。”遥设说,“他是太宗之子。”
“这不是废话嘛,太宗诸子都到阴间造阎王爷的反去了。”梁珫不满他的愚钝,“你再想想,谁最有资格当皇上,而且还有实力?”
“还有就是完颜杲的儿子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宗义。”
“对喽!”梁珫点点头,“除了宗本,皇上现在最忌惮的就是宗义。”
“说撒离喝拥戴宗义?”遥设问。
“这是最有可能的。”
“那证据呢?”
“证据?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不是最能模仿别人的笔迹吗?”
遥设心领神会了,他别的方面都不行,就是对笔迹最敏感,在这方面他是天才。
就这样,一场阴谋在他们不经意的闲谈中炮制出来了,而当事人此时还高枕无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