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办?”我往床上的楚源指了指。
我当然想跟顾北辰一起出去晃悠晃悠,可如今楚源这般模样,现在走好像不太合适吧。
顾北辰又看了唐糖一眼,冲我道:“我们离开了,楚源自然有人照顾,即便没人照顾,他也只需睡一会,等医生来了就好了。”
我抿了抿唇,点头道:“那好吧。”
这么看来,顾北辰应该是有意让他们两个独处一下,其实这样也好。
楚源现在这般模样,想来唐糖不会对他置之不理的吧。
下到一楼的时候,餐厅里还有几对客人,大毛哥和二毛哥也在,正同前台妹子聊着天,
见我们下来,大毛哥只是问了一下楚源的情况,二毛哥则硬是赖着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最后还是被大毛哥给喝退的。
走出店子,一阵清凉的风和着海里那咸腥的气味扑鼻而来,清爽却又有几分刺鼻。
顾北辰牵着我的手,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冲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贺铭派的那些人应该还没有走,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平时尽量去人多的地方。”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紧了紧他温暖的大手,心里一阵安心。
其实现在即便被人定为了暗杀的目标,可只要顾北辰在身边,我的心里便一直都是安心的。
码头那边很是热闹,从店子里出来,往那边走,一路上都有很多游客,还有很多摊贩。
摊贩卖的东西各式各样,有卖玩具的,有卖极具地方特色的手工艺品,还有卖衣服以及小吃的。
其中卖小吃的摊贩最多,驻足于小吃摊前的游客也是最多的。
顾北辰朝四周认真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可疑人物之后,便冲我道:“刚刚在店里的那顿饭,你怕是没吃几口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不过这外面就只有这些小吃了,你若是想吃饭,我们便去重新找一家环境好一点的。”
我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我还挺喜欢吃这些小吃的,跟喜欢的人一起吃吃逛逛,感觉也挺好的。”
说着,我便拉着他往其中一家小吃摊走去。
这家小吃摊卖的是烤串,闻起来很像,前面排队的人也很多。
顾北辰左右看了看,冲我道:“这里排的队太长了,要不换一家,这里卖烧烤的也挺多的。”
“不用了,一会就排到了。”我摇头冲他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越是生意好的店子,东西越好吃么?”
顾北辰好笑的揉了揉我的脑袋,无奈的道:“谁说的,那只是人们喜欢凑热闹,误以为人越是多,东西便越好吃,其实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算了,不管是不是一样好吃,我们就排一会队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我拉着他的手,笑着道。
此刻应该已经晚上十点了,不过周围的人依旧很多,而且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多。
看来大家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一来可能因为白天阳光太晒,二来因为白天没有这么多的摊贩,这些摊贩似乎只有晚上才出来摆。
时不时的有巡警过来巡查一番,游客们的安全倒是很有保障。
忽然想到了楚源,趁着排队的空隙,我忍不住冲他道:“阿辰,楚源装病怎么突然装得那么像了,他该不会真的……”
只见楚源整个人都趴在床边上剧烈的咳嗽,嘴角还带着血丝。
顾北辰则在一旁拧着毛巾,似是要给他擦嘴角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再一次沉了沉。
要不要装得这么像啊,他们应该不知道唐糖也会跟上来吧,既然如此,那他们也没必要如此卖命的装下去吧。
难道楚源身体真的出了毛病,还是说,他故意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来伤害自己的身体,以达到装病的真实效果?
正想着,唐糖也走了过来。
她跟我一样,怔怔的站在门口,盯着那楚源咳得死去活来的模样,清秀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顾北辰似是这才发现我们的存在,不禁冲我道:“安然,再去帮我打一盆水过来。”
“哦,好……好的……”我点着头,忙跑进去,接过他递来的盆子便往浴室里走。
走进浴室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唐糖正缓步朝着楚源那边走。
等我打完水再出来的时候,唐糖已经站在顾北辰的身旁,她状似淡淡的看了楚源一眼,随即冲顾北辰问:“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顾北辰盯着虚弱的楚源看了半响,随即冲她面带难过的道:“他得的……是肺癌。”
“嘭!”
一听这话,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盆不免也砸落在地上,那些温热的水顿时洒了一地。
顾北辰听罢,忙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担忧的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我摇着头,看向床上的楚源,愣愣的问,“他……他得了肺癌?”
“……嗯。”顾北辰迟疑了半响,这才点了一下头。
我又看向唐糖,唐糖背对着我站得笔直笔直,因为看不见她的脸,所以此刻我也猜不透她听到这样的消息,是怎样的表情。
此刻我的心里虽然也很担心楚源,但因为唐糖在这里,我也不好问顾北辰这‘肺癌’到底是真是假。
暗暗压下心中的担忧,看来也得等到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间以后,我才能好好的细问顾北辰这楚源装病一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北辰弯腰捡起地上的盆子,冲我道:“你先去歇一会吧,我自己去打点水来。”
“嗯。”我点了点头,缓步走到唐糖的身旁,冲唐糖道,“你不要担心,他的主治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会没事的。”
此刻楚源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着,唇角挂着血迹,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当真像是命不久矣。
唐糖盯着他看了良久良久,忽然冲我喃喃道:“你刚刚听见了没有,顾北辰说他得了肺癌,呵,他这样嚣张跋扈的人,怎么会得肺癌?他的报应怎么来得如此快?”
我怔怔的看着唐糖,唐糖的脸色依旧还算是平静,只是那眼神沉得有几分吓人,像是不相信,像是悲痛,又像是冷漠,我一时竟猜不透了。
顾北辰很快就打来了水。
他将毛巾在水里浸泡了一会,然后拧起来擦了擦楚源的脸以及他唇角的血迹,随即冲我道:“通知他的主治医生了么?”
“通知了,只是那医生应该住在市内吧,赶过来也需一两个小时了。”
“等等吧,好在我已经给他吃了药,他现在睡着了。”
看这情景,越来越不像是演戏,我的心里不禁慌了慌,挪到顾北辰的身旁:“阿辰,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