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我冲乔忘尘认真的道:“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小叔他其实去了。”
“什么?”乔忘尘顿时惊讶的看向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你说……我当年离开的时候,顾子涵他其实去找我了?”
我点了点头,叹气道:“他确实去了,这是他之前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他当时只是躲在暗处不敢见你,你应该也知道他母亲是谁,也应该知道他在顾家的尴尬地位,他不敢见你,只是觉得自卑,配不上你而已。”
乔忘尘摇头,眼睛瞬间红了:“所以说,他是个傻子,他竟然去了,为什么不肯出现,他若是肯现身,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死。”
我揽着她,低声道:“好了小尘,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他的心意,男人往往都顾面子,或者是硬脾气,总是不屑于去解释什么,可是他对你的心却是真的。”
“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肯跟我说,从来都不肯……”乔忘尘低喃着,满脸难过和忧伤,她缓缓转眸,看向急诊室的门,脸上更是添了一抹苍白,“刚刚我做得那般决绝,他也说得那般决绝,你说他会不会……”
“不会的,小叔身体那么健壮,又怎么会有事呢,再说了,莫彦当初不也没事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乔忘尘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盯着急诊室的门,两只手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
我看了看急诊室的门,又看了看她布满忧伤和着急的苍白脸颊,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明明彼此这般相爱,为什么非要折磨成这样?
等待往往是最煎熬的,尤其是在医院里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看乔忘尘都有些撑不下去了,正准备叫她去休息一下,急诊室的门忽然开了。
乔忘尘身形顿时动了动,却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没有勇气,她终是没有上前,只是紧张的看着那医生。
顾北辰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走到医生面前,沉声问:“请问我小叔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乔忘尘忽然捂着耳朵,有些痛苦的摇头。
顾北辰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可能是真的不爱吧。”
“不!”乔忘尘忽然又情绪激动的反驳了一声,她紧紧的握着顾子涵的手,哭得无助又悲伤,“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着他,跟他重新相遇,我的心里本来是高兴的,可是一想起曾经的伤害,想起那个孩子,我又觉得我不该又跟他在一起,不该再次迷失在那段感情中,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很想见他,很想跟他说说话,可是我又不敢,我怕沉沦,上一次……上一次我明明很想跟他过七夕,可是我的内心却又满是挣扎,不知道自己那么做到底对不对,这段时间,我真的好辛苦,感觉做什么都不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乔忘尘悲伤又无助的模样,我的心里满是心疼,忍不住抱住她。
“傻瓜,那又怎么会是不爱呢,你只是用你孩子的死给自己下了一个桎梏而已,一个远离顾子涵的桎梏,这或许是与你孩子死的时候,你发的那个誓有关,每当你想靠近子涵小叔的时候,你便会不由自主的用孩子的死来强迫自己应该远离那个男人,所以你才会这么痛苦,这般纠结……”
我说着,轻拍着她的后背,继续道:“小尘,既然你明明还爱着顾子涵,又何必那样折磨自己,孩子的死是意外,那个桎梏是你自己下的,并不是孩子给你下的,你可以自己给自己解开,放过自己,也放过子涵小叔吧,你们的孩子在天有灵,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在一起的,甚至希望你们能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
这时,邵岩也走了过来,他盯着乔忘尘,低声道:“小尘,安然说得有道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很清楚,你并不爱我,之所以要我带你离开,也只是想着先离开这座城市,再到其他的地方生活,其实你并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乔忘尘的身形颤了颤,回头看向他,脸上闪过一抹愧疚:“邵岩……对不起……”
“呵!”邵岩幽幽的笑了笑,低喃道,“你似乎总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乔忘尘抿了抿唇,脸色一片哀痛,却终究无话可说。
她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邵岩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对不起邵岩。
良久,邵岩忽然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有些释然:“安然说得对,你跟顾子涵就不要再彼此折磨了,既然还互相深爱着对方,那么就好好在一起吧,人生苦短,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实属不易,好好珍惜老天给的机会吧。”
邵岩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默默的朝着车子上走。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邵岩的背影,心想这个男人这次算是彻底的放手了吧。
比起莫彦来说,邵岩真的要洒脱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