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着顾子涵的话,我整颗心都颤抖起来,“这怎么会?他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么,他……他爱的不是韩诗妍么?”
“呵,韩诗妍?”顾子涵冷笑,“韩诗妍又能算个什么东西,那对姐妹早就被阿辰送去监狱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更是一惊,越发不可置信的问:“被顾北辰送去了监狱,这是怎么回事?顾北辰那么爱她,又怎么会送她去监狱?”
我始终无法明白,顾北辰当初明明那般在乎韩诗妍,拼了命的找到韩诗妍,他又怎么会送韩诗妍进监狱。
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顾子涵再次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阿辰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呵,阿辰对那个女人的好不过只是一个阴谋罢了?”
“阴谋?”
“在小星死后,阿辰就有些怀疑小星的死不寻常,根据一些蛛丝马迹,他开始怀疑韩诗妍,但是那个时候,韩诗妍已经被我送走了,所以他才会那般疯狂的找韩诗妍,因为他要弄清楚小星的真正死因,他要让杀死小星的真凶伏法。”
“这……这怎么会?”
“阿辰对那韩诗妍好,故意表现出很韩诗妍的样子,只是为了让韩诗妍放松警惕,另外,阿辰又故意诱导韩诗语,故意挑起他们俩姐妹之间的矛盾,这才使得这两姐妹狗咬狗,交代出了当初她们杀死小星时的情景。”
听完顾子涵的话,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如果说顾子涵所讲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只能说,顾北辰这个男人真的藏得太深太深,而且也够隐忍。
顾子涵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以为阿辰是真的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呵,我可以告诉你,阿辰这辈子真正爱过的人……也就只有你。”
“怎么可能?”我喃喃的开口,有些不敢置信。
见我满脸震惊,顾子涵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道:“也难怪你不相信了,阿辰这个人,他从来都不懂得怎么去爱人,心里有什么也都藏着,从来都不与人说,包括他暗中调查小星的死,暗中报复韩诗妍的事情,他都从来不与我们说,他宁可我们全都误会他,他也不肯说半句,直到你‘死’后,我才看到了他生不如死的一面。”
想起顾北辰失忆后对我的纠缠,想起宴会上,那个男人为了救我而被吊顶砸伤的情景,我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我静静的抓着面前的被子,难受的道:“那个傻瓜,他真的是个傻瓜,当年若是他早些跟我说清楚,若是早些跟我说清楚,那么……”
说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
若是顾北辰能早一些对我说出他心中的想法,或许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顾北辰盯着我微微叹了口气,他拍着我的肩膀,低声道:“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好在你们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是顾北辰他受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我……”
“别担心,阿辰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顾北辰低声安慰着我,半响,又道,“现在看你还活着,想来当年冲进河里的那辆车是空的,你并不在上面。”
我微微怔了怔,疑惑的看向他:“什么车子?”
“当初你被白羽带走后,阿辰和他的手下发了疯的找你,而白羽趁机做了一场戏,故意在阿辰的面前暴露了踪迹,然后在阿辰和手下的夹击下,她故意抱着你跟阿辰的孩子跳下车,然后故意让那辆车当着阿辰的面冲进河里,让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等等……”我蹙眉打断顾子涵的话,“你是说……白羽抱着我跟顾北辰的孩子跳下了车?”
这怎么可能?一直以来,我的孩子都只有念念,而白羽抱的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梦里仿佛演遍了我跟顾北辰所有的过往。
那些甜蜜的,酸楚的,开心的,悲伤的……情绪在梦里一一褪尽,之后只余下平静。
有人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低沉的嗓音,一声接一声:“安然,醒醒,安然……”
我终是费力的睁开眼睛,迷糊的视线中视线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可我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感觉那抹身影好像……好像顾北辰。
可又怎么会是顾北辰呢,虽然我浑身疼,头也晕,可我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顾北辰被那么大的吊顶砸中,此刻正还在医院里。
“安然……”
那人又喊了我一声,紧接着,我便感觉那人正在用一条温热的毛巾擦我的脸。
没过一会,他又倒了一杯水给我喝。
“安然,感觉好些了么?”
水喝完后,那人低声问我。
我闭上眼睛凝了凝神,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视线顿时变清晰了许多,头也不似刚刚那般昏沉。
那人又走开了,不一会便又过来了,手里好像还端着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
当他将那东西喂到我嘴里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粥。
他冲我低声道:“你营养不良,再加上受了伤,所以导致身体很虚,吃点东西会好些。”
随着他将那碗粥慢慢的喂给我喝下,我这才感觉自己的手有了些力气,眼前的视线也越发的清晰。
缓缓的抬眸朝着他看去,迷糊的视线渐渐清明,那个男人的模样也渐渐明朗。
当彻底看清他的模样时,我的心底微微一惊:“真的是你?”
站在我床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子涵。
我记得我晕过去的那一瞬间,隐约是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顾子涵。
因为当时意识正处在模糊的阶段,而且顾子涵远在千里之外,我根本就不敢相信就我的人真的是顾子涵。
顾子涵将碗放回桌上,坐过来冲我笑着问:“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嗓音有些沙哑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顾子涵摇头笑了笑:“谢什么,早在几年前我们就是朋友了,救你是应该的。”
我静静的盯着他,心里缓缓划过一抹暖流,过了这几年,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外冷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