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伊木一边穿着上衣一边往屋里走,有些浮肿的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他并不如同他的兄长那样俊美,但却和哈木宰长得十分相似,因此只要他的脸一沉下来,安西斯家的其他人没不怕他的。
多加跌跌撞撞地冲了上去,拉着儿子的袖子跌倒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往日里她与这个二儿子并不亲,但在紧要关头,源自最深处的血缘亲情却让她无比依靠亲近奈伊木。
奈伊木蹲下身体,无奈地抱着母亲,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说:“我大哥那么大个男人,大嫂一个女人怎么能让她弄失踪,当其他人都是瞎子聋子不成?他肯定又去追求他的诗和远方了,过不多久就会回来的。况且我以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找父亲吗?已经派人去了吗?”如果不是在场的其他人都心慌意乱的,肯定能听出他话中的不奈感——看来,他对他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和兄长并没有那么多的亲情。
老保姆趁这个机会,拉着埃丝特到了屏风后,她担心地为她的主人整理好仪表,却发现主人有些呆愣,不禁担心地问道:“少夫人,您没事儿吧?”埃丝特“嗯”了一声,这才让她把心稍微放下了点儿,继续轻声问:“您刚刚被踢到哪里了?我看看伤得厉害吗?”然而她的主人半天没有回应,这让她焦急万分,甚至不顾礼仪拉开了对方肚子上的一点衣服看了看。这一看,才发现被踢中的地方留下了个青色的淤痕,她的鼻子不禁一酸,低声惊叫起来:“少夫人,你受伤了啊!”
埃丝特呆呆地看着露出一半的伤痕,“哦”了一声,说:“没事儿,一点小伤。”
“我们快回去吧。老奴为您请医生来。”老保姆慌忙道。
然而这两个女人刚刚一行动,那边的多加又注意到了她们。只见多加整张脸都被气得变了形,眼神也凶恶无比。她的手抖着,指着埃丝特。
奈伊木抢在生母发声之前,将她抓起来使劲摇了摇,不满道:“母亲,父亲的事情处理好没有?难道你是准备把这件事交给我的堂哥堂弟去做吗?”
多加被他摇得有些晕头转向,却下意识回答道:“没有,我先通知了你大哥和你,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通知。”
“很好。”奈伊木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你把后院看好。如果叔父过来,你和大嫂来接待好吗?”
多加下意识地反驳道:“凭什么?”
“母亲,你就听我这么一次好吗?我这就去找父亲和大哥。”奈伊木有些头疼地说。昨天他才和一个商队的人牵上头,说服对方明年再来订安西斯家的酒,回家后又细细排查了遍合同,天都亮了才睡下,结果又遇到这么要命的事,偏偏自已生母又是个专门拖人后腿的,要是将整个安西家的后院交到她手上,不知道得闹出多少事来。
一听到要去找回自己的麦斯欧德,多加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又嘱托了好几遍才把奈伊木放开。
埃丝特还是反应慢了好几拍一样,还好老保姆在旁边,替她感激了奈伊木,然后扶着她出了房间。本来老保姆是想扶着她去以利沙伯的房间的,但走到一半,她又实在太担心了,只好将她扶回了房间,又拿了名贴让一个跑得快的请了医生来看。
医生才刚准备回去,走到大门又被人请去看了安西斯家的少夫人,所以这次来的倒是蛮快的。他为埃丝特做了检查,然后对着一脸担忧的老保姆说道:“少夫人是情绪波动太大了,暂时精神恍惚,我开点安神的药,吃两天就没事了。就是这几天病人要以静养为主,不要再受到刺激了。”他说完,从药匣里翻出几包药剂递给了老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