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天天喊着自己才十八,对自己的年龄非常敏感。
“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苏缇兰喝了口果汁,再用纸巾擦了擦嘴,望着钟贤禹问道。
“最近洵襄市好像出现了非法采血的人,很多人被采血后晕倒在地,甚至诱发了其他的犯罪现象。”
苏缇兰心中一紧。
这个案件,大概只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梵需要新鲜的血液才能生活下去,不然就会干枯萎缩,最后变成僵冷的尸体。
但他伤害了别人也是事实,有的时候他只是吸血,但晕倒过去的被害者,还有可能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受到其他不法分子的威胁,这些罪,算到莫梵头上是完全可以的。
“对了,好像最近失踪的人也多了起来,以前洵襄市很太平的,这都怎么回事?”
失踪?
莫梵说了不会杀人,就的的确确不会这么做!说不定,是另一只吸血鬼做的。
这样想着,心里更不舒服了。
这顿饭,苏缇兰越吃越不痛快,钟贤禹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可温声问候的时候,却只得到不痛不痒的回答,让他也渐渐憋了气。
苏缇兰这些天的表现实在奇怪,所以他才会让哥哥邀请她出来,透透气,聊聊天,没想到吃着吃着饭,气氛又变了。
宴罢,因为天已经黑沉下来的缘故,钟知禹坚持要把两个小家伙各自送回家再赴约,不管再怎么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也是个成年人,必须负起自身的责任。
苏缇兰和钟贤禹坐在后座里,一个思绪飘散,一个则是在生闷气。
车里没有开灯,所以昏沉沉的,只能凭借外面飘摇闪过的光线来辨析事物。
苏缇兰这边的窗户下了一半,凉润的春风阵阵轻拂,吹散燥热,摩挲着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空气中有种若有若无的清甜,爽冽的好像泉水,却看不见也摸不着。
钟贤禹借着微光看她的长发被风扬起,鼻尖嗅到她的发香,心中忐忑,从兜里摸索出一小盒巧克力,用它蹭了蹭苏缇兰。
“嗯?”
她茫然的转过头来,眼里还有思虑留下的薄雾,小巧精致的面容下,衣服凌乱的起了褶皱,一根丝带被压在了手肘下面。
车子正经过立交桥,窗外大楼闪烁着很有科幻感的灯光,把黑夜的穹窿向上高高顶起,露出瘦骨嶙峋的排云。
苏缇兰的呼吸,苏缇兰的芳香,在此刻忽然浓郁,让钟贤禹支吾的有些说不出话。
“……送你的,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没等她伸手接过,钟贤禹便半塞半放的推到她怀里,坐正了身姿,微微撇开头,不欲与她做眼神交流。
苏缇兰的手指触到那凉寒的铁盒,心里五味杂陈。她一边为了比赛的事情烦恼,一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莫梵的身上,现在回忆起来,这些天,其他人几乎已经淡出了她的生活,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回忆。
这样做真的很不应该,就连莫梵都察觉到的事,她却没有发现,实在太过迟钝。
“谢谢……最近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现在还不能说明,等到日后有机会,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钟贤禹把头完全撇向另一边的车窗,睇视窗外风景良久,才不声不响的向后面伸出小拇指,待到指头上传来细腻又熟悉的触感,脸上终于显出了一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