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现在就正在吃苦头。”姜柿元苦笑道。
苏缇兰咬唇忖度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我会向楚菱转告今天的事,顺便帮你说两句。”
“那真是感激不尽,等我们恢复正常交往的时候,一定请你吃饭。”
“到时候再说吧。”苏缇兰含糊道,八字还没一撇,何况这个人说的话也未必可信,“对了,你几岁啊?”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20岁,洵襄大学考古系,爱好是文学和健身。”姜柿元像面试一样,爽朗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考古系?”苏缇兰露出讶喜的笑容:“你知道苏柏奎教授吗?”
“知道啊,那可是我们整个系的偶像……诶?你也姓苏,难道和苏教授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我亲哥!”苏缇兰拍着胸脯自豪满满的说道。
“是哦!苏教授的确在上课的时候提到过,他有个画家妹妹,楚菱也说过你画画非常厉害,我真笨!居然没有联系到一起!”姜柿元懊恼的挠头。
哥哥……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她是画家?她还早得很。
“既然我们还算有点缘分,只要我问过楚菱,她表现出一点意愿,你们的事,我就一定会帮忙的。”
“谢谢!”
向姜柿元告别,看他拐进健身房的另一片空间,苏缇兰才想起自己今天所来为何。
在这片氤氲着荷尔蒙的空间里,苏缇兰惴惴的寻找着安嘉络的身影,最后,终于在跑步机那里看到了她,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
“安老师!”
彼时,安嘉络穿着露腰的运动内衣,棉质短裤下面是一双不断活动,又白又细的腿,好像由汉白玉雕铸而成。
头上戴着蓝牙耳机,视线坚毅,仿佛不是在跑步,而是在和什么东西专心搏斗。
看着这样的安嘉络,苏缇兰眼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不愧是自己的楷模,四十多岁还能有二十岁的身材!“健康”两字从她的每一块肌肉里弹跳出来,难怪安老师从不生病。
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安嘉络左右扫了一眼,看到苏缇兰亭亭站立,左手摘下耳机,右手摁下了停止键,让跑步机能够休息片刻。
“兰兰,来了啊?”
“嗯!”苏缇兰回答着,然后在她的眼神指示下,跟着她一起到了旁边的休息处。
安嘉络拿起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又扭开一瓶矿泉水,小口的喝了几下,这才恢复了镇定,但脸上的酡红还是没有散去。
她整个人散发出兴兴轰轰的味道,像是非洲大草原的上的豹子突然出现在都市,意图对所有的精致与脆弱造成破坏。
安嘉络这样野性的一面固然是苏缇兰未曾见过的,但仔细一想,却似乎不觉得意外,安老师本来就是一个叛逆而野性的女人,从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的劝说和逼迫全然无用。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个地方吗?”
苏缇兰低她一个头坐在旁边,半笑摇头。
“这和画廊不一样,在那里我们是师生,指导你是我的职责。但是在这个场合,我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和你对话。”安嘉络绑起的头发有几绺张扬出来,形状鬈曲,末端还残留着曾经染发的浅黄色。
“是关于比赛的事?”
“嗯,我很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