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为了印证柳生的评价，场上的对决里，明明是在不断进攻，但切原的每一球都被不二毫不留情的以更为凌厉的姿态反击回来，几乎没给切原任何喘息的机会，不二付诸于网球上的速度与旋转只能让切原做出最本能的接球动作。

差距，已经是无法忽视的程度了。

“速度，控球，观察力，时机的把握……”柳看着笔记上的数据，“不二每一项都在赤也之上。”

“真是彻底的碾压呢”唐苏紧紧盯着场上对峙的两人，“不知道那小子的自尊心，能忍受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切原，显然还未到失去理智的时刻，即便是做出了隐蔽的攻击不二膝盖的举动，归根结底，也还是计策。

真等到他们的小学弟不计后果赤|裸裸伤人的时候，不二，你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也说不定呢。

可若是真的对赤也有用的话——

抱歉了，为了立海大的未来，不二，只有利用你了。

不过，你是不会在意的，毕竟啊，你也有你要守护的东西，对么。

……

拼尽全力也无法取得胜利的时候，你会想些什么？

坦然面对？还是不择手段的争取？

对切原赤也来说，这是个完全不需要抉择的问题。

前辈们创造出的美好局面，只剩最后一步就唾手可得的关东优胜，寄托着所有人希望的第三单打……这样的压力对于切原，不可谓不大。

那么只有孤注一掷了。

被明令禁止不准显露人前的东西，如果能够拿来夺取胜利的话，事后学长们的惩罚也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耳边传来的青学的挑衅声，还有对面那人冷漠却偏偏高高在上的眼神，简直如同揉在眼中的砂砾，将切原的瞳仁磋磨的通红。

血色蔓延，少年在放纵自我的那一刻，心中的恶魔也被唤醒了。

“嘿嘿嘿嘿嘿，不二周助，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认输了吧？”

我怎么会输在这种地方！这样难看的一分未得……你以为我是谁啊！

立海大的王牌……绝对，绝对不会输的！

“柳前辈说过不可以让眼睛红掉——”看着对面人唇角刺眼的弧度，海带头的少年血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真是讨厌啊，我一定会被惩罚的！”

“所以，付出代价吧。”

“击溃你哦！”

让那种碍眼的笑容，彻底消失吧，就用——

“不规则发球？！”

选手席上，桑原紧紧握住身前的护栏，“等等赤也——”

你真的想要击溃不二吗？！

然而已经无法阻止了。

少年的手指紧紧扣住网球，红眼之后莫名提升的力量将那颗小球捏出了扭曲的形状，对于前辈的喝止声置若罔闻，这一刻，切原的眼睛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魔，嗜血而残忍。

屈膝，抛球，猛然挥拍，呼啸而来的网球撕裂空气，携卷着惊人的气势和难以预计的威力，撞向了不二的半场。

那是一种辨不清击球轨迹的发球，弹起后的方向更是无从揣测，强烈的回旋令其停滞在地面的时间太久，而旋转的方向改变的又太快，这样的层层叠加令网球反弹时的随机性被无限放大，直至再也看不出最终的结局。

除了发球的人。

“不二！”

“前辈快躲开！”

“小心！”

……

急速旋转的网球终于狠狠弹起，模糊的轨道也渐渐变得清晰，所有人的注视里，那颗黄绿色的小球飞驰而过，而直到将要抵达目标的那一刻，众人才恍然间意识到——

那个方向，赫然就是不二的眼睛。

致命。

……

所有人一同站起。

唐苏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冷汗蜿蜒至脖颈的时候，心跳也剧烈到像是有了短暂的暂停。他望着不二在最后关头惊险万分的踉跄两步微微侧首，那道黄绿色的光影就擦过他的眼角撞在地面上。

不由自主的跌倒。

他倏然越过围栏，几乎没有犹豫，他想要冲到那片球场上去。

“仁王！”教练椅上的幸村在一瞬间察觉到同伴的异常，猛地站起身，他的手死死扣住银发少年的肩膀，“看清楚，不二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