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菊丸却等在了球的落点。

红头发的少年在大石发球那一刻背对着搭档，但就像是事先商量过一般，他没有回头就很清楚身后的同伴会向哪个方向移动，飞快的挺身上前，他抵达网前的一刻恰好赶上柳生击向左边的抽击，反手打向了仁王脚下。

仁王没有动。

网球从他耳边擦过时带起了微风，被额前的碎发隐隐遮挡的上挑凤眼视线错开，恰好落在落后他两步的柳生身上，而他的队友也不负所望，很轻巧的将这一击还回去，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还有点矜持的味道。

真是会装模作样啊。银发的少年敛下眉眼默默想。

果然这家伙最适合的就是骗人了。

第一球僵持了不短的时间，对于首发来说已经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但对决的双方都像是毫无察觉，一球一球，互不相让。

“仁王前辈他们在搞什么啊，怎么这么久！”不太耐烦场上的胶着，海带头的小孩趴在围栏上，“干脆点不好吗？！”

“赤也，说过多少次了，比赛的时候不要总是急于求胜。”参谋大人合上笔记转过身，“把游戏中的计时规则用在网球上是个相当糟糕的习惯。”

“haihai”没精打采的应和着，切原的回答显然不怎么走心。

“不过应该快了。”椅子上的幸村微微侧首，他弯起唇角，鸢紫色的眼睛里闪过流光，“欺诈师的手段。”

就像是回应他的这句话，球场上，柳生面对大石击回的对角球后撤半步，没有关注前场的菊丸，他很自然的向左侧挥拍。

刚刚好，将球控制在菊丸难以企及的区域。

“立海大，15-0。”

……

“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海堂看着愣在原地的菊丸，禁不住喃喃，“那球根本就是打在前辈运动的反向……”

“巧合吧！”桃城摸摸后脑勺，“僵持这么久总会有个结果的。”

基本没有人将失掉的这一分放在心上。

银发的少年走到同伴身边，和对方交换位置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痞气却笃定的声音。

“看好菊丸的球拍，他习惯在动作之前将拍头向自己运动的方向转动。”

他禁不住微微停顿望向那双被镜片遮住的眼睛，只可惜不透光的眼镜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紫发的绅士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他。

他抬起右手放在鼻梁上，忽然意识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他想要碰触的东西，悻悻然放下了手。

“没什么。”

没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本就有看穿他人的眼力，无论是此时，还是，那个时候。

比赛继续。

然而就像是开启了潘朵拉的魔盒，越来越多的不可思议呈现在众人眼前，在第一球误之后，青学的两人再也未能从立海大手上拿下一分。

“ga，立海大附属，1-0。”

菊丸借着大石伸出的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