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网球选手,手臂伤重后是什么感受,唐苏不太清楚。
他当然不清楚,毕竟换身体了嘛~~
已经不是手冢了。
左手上的护腕里装着沉重的铅粉,每一次挥拍都能感受到久违的压制感,部员散尽的球场显得有些空旷,除了身边的海带头小孩,再没有一个人留下来陪陪他。
有点凄惨。
深呼一口气,将球拍随手丢开,唐苏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人了,小爷不干了!
任谁在打完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激战后也不可能有心情再来一段身心愉悦的训练,尤其是某个黑脸大叔根本就是公报私仇,立海正选的训练量还有佩戴的负重重量他难道不清楚吗?!哼,说是双倍,实际上已经奔着三的倍数一去不复返了。
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仁王前辈,不继续的话就完不成今天的加训了!”一张脸皱成褶多肥美的包子,切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真田副部长一定会更生气的!”
话是这么说,狡猾狡猾的少年却也停下了动作,趁机瘫坐在一旁。
他也没力气了。
唐苏斜起眼角:“说起来我会受罚完全是因为你小子吧?”
“为了整理发型而迟到——喂,凭什么我要跟着你加训啊?”
切原瞪圆眼睛:“前辈要是不说的话真田副部长怎么可能知道!要受罚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了!”
胡说八道。唐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也就是现在没力气收拾你,等到恢复过来——
等着吧,噗哩。
摊成大字躺在球场上,望着夜空,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里,星星已经开始闪烁。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灼热,习习微凉,让人从骨子里都被诱发出一阵懒意。
真想就这么躺下去啊——
长睡不起。
只可惜……
“前辈前辈,今天迹部和手冢的比赛,有什么想法吗?”海带头的小孩开始聒噪。
“没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唐苏一点也不想动脑子。
想法?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身心俱疲。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累过。
“怎么可能没有嘛——”不满的努努嘴,切原挪动一下凑近银发的少年,“就没有那种热血沸腾、特别想自己上场来一次的冲动?”
“没有。”翻了个身离远了一点,唐苏很烦躁的背对着小学弟。
再来一次?开玩笑吗?!这种对决一次就够受的了,绝对不要!
“果然副部长说的没错,前辈这种人根本就不懂那场比赛的意义。”失望的连卷发都怂拉下来,被冷落的小孩滚了两圈离开唐苏身边,“明明就会让人很受触动嘛!”
唐苏的眼睑微微一跳。
“喂,”他用左手支起脑袋,“赤也,你觉得那个手冢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被问得一头雾水,切原疑惑的抬起头,“你是说比赛的时候?”
“随便吧,说说你对那个手冢的印象。”
“这么说的话……”还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半晌,小孩一脸严肃的转过来,“果然那种人就是让人有把他击溃的冲动——呀,仁王前辈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那是轻了!揉了揉用力过猛自己也被打疼的手掌,唐苏放下手臂重新倒回地板上。
就知道问你这种事的我,一定是犯蠢了。
“前辈。”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戳中了对面人的死穴,从疼痛中挣扎出来,海带少年揉着红肿的额头又蠕动两下凑近唐苏,“有时间陪我练球吧!”
“不要,这种事找参谋去。”
“可部里只有前辈你是左撇子啊!”不死心的又靠近一点,切原在对面人嫌弃的目光中手脚并用缠了上去,“要训练出对付左撇子的招式——仁王前辈,帮我嘛”
然后附赠了星星眼一枚。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粘人了吗?唐苏皱着眉看着死缠烂打的小学弟。
还是说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立海大的画风已经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向狂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