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有些恼怒桦地对自己的无视，开局的时候切原率先发动了进攻，在他自己的发球局里，完全受他控制的网球用足够引起场边惊呼的速度疾驰而过，足以震慑对手的力度让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接触地面之后摩擦出肉眼可见的痕迹，而后穿过桦地的防御空隙，直直弹向底线外的方向。

这一球他势在必得！

然而他的对手和从前的，不太一样。

桦地会打网球，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受到了迹部的影响，幼年起就习惯追逐那个华丽的身影，他对于跟随在迹部身后这件事，已经培养出了在许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本能。

所以，桦地的网球从来没有什么明显的风格，面对那颗球，他最擅长的，就是像对面的人一样，扬手，挥拍，击球，打回去而已。

没有杂念。

桦地的网球是完全纯粹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在乎对面站着的是谁，又做了怎样令人恼怒或者好笑的事。

切原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灌注实力的发球被打了回来，切原咬咬牙有些愤愤。

实在是令人火大的家伙，和他比赛还是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果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那就给他点颜色瞧瞧吧！

切原的球风渐渐暴虐急躁起来。

“喂喂，赤也那家伙不太对劲啊！”随着比赛的进行，毛利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孩不太稳定的情绪，“是不是太莽撞了一点？”

许多次明明应该得分的地方，偏偏因为隐隐的焦躁错过了最佳的击球时机，挥拍的动作也因为某些原因掺杂了很多不必要的姿势，使得本来精准的攻击失却了往日的威力。

“不只是莽撞吧……总觉得和平日里不是一个状态……”丸井的声音有些犹豫，他没说出口的是，这样的状态和记忆中的某个场景有些相似。

就是在切原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被真田幸村和柳彻彻底底击败时，莫名相似。

其他的几个人没有说话。

幸村坐在教练席上看不到表情，迹部只是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并不清楚状况，真田额前压低的帽檐掩盖了他的情绪，而站在一旁的柳，从开场到现在还未曾言语。

但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切原身上，发生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

切原觉得对面那人实在是碍眼极了。

无论他选择怎样回击，桦地都用着和他相同的招式，一球一球打回来，就算他拼尽全力打出的球，眨眼间就会以同样的方式落在他的身后。

简直……就像是对他的嘲讽！

下意识选择随意出手来打破桦地对自己的模仿，但失去了章法的网球比平日里更耗费他的体力，带着负重的手腕越来越沉有了快要拿不动球拍的错觉，可是对面那个人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姿态。

就和那天那三个怪物脸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