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炭鬼挑开帘子,向外看去——入目是各种高耸入云的树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不时垂挂下长长的丝绦。偶尔还有晶莹的露珠顺着丝绦滑落,溅落一地的清脆。樟香扑鼻,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这个森林是不是特别的美丽,其实这都是焦炭鬼美好的——幻想。当她真正挑看帘子的那一刹那,“啪嚓”,心碎的声音。
恩,树木还是一样的高耸入云,显得整个林子黑黝黝的,不时还有一两只蝙蝠掠过;枝叶也确实茂密……靠,去你的枝叶,这分明是一个个的人,而且还是被剥了脸皮的人,长长的头发垂下,在微风中晃啊晃、晃啊晃,还不时有晶莹剔透的血珠滴落,溅起焦炭鬼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去,去你的鬼林还我秘密森林!
飘在轿子旁边鬼姐姐似乎感受到了焦炭鬼的目光,转过头来……恩,真的是转过头,鬼姐姐将脸正对着焦炭鬼,忽略那七窍流淌过的鲜血,鬼姐姐一边美美的笑了笑,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
走在前面的人,是怎么正对着焦炭鬼的呢!
180°高难度转头……
难度系数ax!
焦炭鬼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甜甜地对鬼姐姐笑道:“鬼,呸,姐姐我、我们这是去哪啊?!”
“放心快了”鬼姐姐还是保持着那超高难度,非人力所能为的180°转头,对着焦炭鬼柔声道,“离我家很近了哦新娘子别着急哦”
什、什么,新娘子。靠,还真被老娘猜对了!焦炭鬼又探出头问道:“那个,姐姐,你不觉得新娘子应该穿个大红袍什么的吗?”
“大红袍?”鬼姐姐皱起细细的柳叶眉。
“是的是的,姐姐,就像你身上那一件。”焦炭鬼急忙扯借口,“姐姐,你看,我都没有嫁衣,是不能结婚的,不吉利,所以……这结婚的事还是等,先找件嫁衣,然后下聘啊、交彩礼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至少也得半把个月吧。不过,姐姐,我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是吧,呵呵。”
焦炭鬼一边编各种借口,一边算计这怎么爬下去。
这时,鬼姐姐突然出现在轿子里,那黄不拉几的手不知何时又攀上了焦炭鬼的手臂,重重地钳着她不让她动弹:“不用了……我把我的嫁衣给你就好了”
“这,这就不用了吧,姐……”可是,马上焦炭鬼就说不出话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鬼姐姐修长的十指伸向脑后,然后像是解项链扣一样,“咔擦”一声,皮从耳朵后侧开始撕开,撕拉——
然后,像是脱衣服一样,鲜红的嫁衣带着有些发黑的皮肤就这样脱下来了……
“给”
看着鬼姐姐指尖挑起的那一件连皮的嫁衣和不断蠕动着的肉,焦炭鬼急忙摆手说道:“不,不用了,谢谢姐啊。”
“不要了”鬼姐姐像是很为难地说道,“那没有嫁衣,新娘子怎么嫁啊”
焦炭鬼一边佩服失去脸皮的鬼姐姐还能做出这么“楚楚动人”的表情,一边说道:“这,我是乡下人,哪里管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是不是啊!所以,咳,这衣服还是姐姐你自己穿吧。”
“那你还嫁吗,恩?”鬼姐姐用着血流满面的“肉脸”盯着焦炭鬼,看得焦炭鬼胃部一阵恶心:“嫁、嫁,我嫁,姐,那个,你还是先把衣服穿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