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
九歌不敢置信,那个男子竟然有如此观察力,看来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却因为自己小小的疏忽而害了她。
匈奴的马皆是良驹,可日行千里,奔跑的速度也是极快,以欧阳鸢的身手不久就会休克。来不及多想,公孙九歌抢过一匹高头战马,策马疾驰,脑海中全是欧阳鸢被虐待的浑身鲜血的模样。疾风刺痛了双眼,泪涌出,却来不及擦拭便甩落在马后。眼瞧着就要追到前面的人了,可是一个转弯,公孙九歌又被落在后面,就这样绕过了几个街道,前面的人每次都让九歌意志消磨。很快,公孙九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狠狠地抽着马匹。马儿受惊更加卖力的奔跑,救下欧阳鸢有望。
又是一个转弯,是城中官道!阴谋,从一开始,公孙九歌就该猜到的,可是即便猜到又如何,欧阳鸳,我公孙九歌为了你愿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
果不其然,前方城楼上站满了匈奴士兵,个个张弓持弩。那个男子在城楼下停下了,看来这次,万劫不复!
看那男子一脸嚣张的样子,难不成鼻子长到额头上去了,下巴扬这么高干什么!公孙九歌此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放了她!”公孙九歌拔刀相向。
高楼上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都纷纷大笑,只有一人一直不悲不喜,冷眼相对,公孙九歌看不清他的模样。
可接下来城楼下的那个男子做出了令公孙九歌大为吃惊的举动。男子解开欧阳鸢手上的麻绳,只手将欧阳鸢举过头顶,四周鸦雀无声时,那个男子却将昏迷的欧阳鸢凌空抛了过来。他这是在试自己的武功!好聪明的手段,自己若是接住,便是万箭穿心,他们会杀死身边危险的敌人!可这确实低估了欧阳鸢此时在公孙九歌心目中的位置。
公孙九歌提气从马背上跃起,单脚借助马背一个用力,向前一个前空翻准确到达了欧阳鸢下落的位置,吃力的接住了欧阳鸢。高空坠下的物体可以致人残废,何况一个人呢。顿时,九歌的胸前鲜血汩汩流出,该死,怎么能在这时候出现纰漏。即使剑伤不及心脏,可如此牵扯却可以耗费完人的余下精力。
“扑通—”
公孙九歌再也支撑不了身子的平衡,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还好,欧阳鸢是救了下来。
还未等公孙九歌缓过气来,一只羽箭袭来,可是气力已近,无力还手。千钧一发之际,公孙九歌本能的翻身护住欧阳鸢,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穿心的痛。
良久,公孙九歌缓缓睁开双眼,箭,牢牢的钉在自己面前的石道中,隐约感觉脖子上有滚烫的液体流出,痒痒的。
只差一点,自己便一命呜呼。
回头看过城楼之上,那个隐在黑暗之中的男子。公孙九歌心中明白,就他的实力来讲,如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自己又怎会只是中一点点毒这么简单!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不偏不倚挡过那一箭?又只是中毒而不是中箭身亡?公孙九歌虽然有命逃过一劫,心里却更觉得不知所措起来,好厉害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