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围巾塞进了羽绒服里,紧了紧衣服,一直走出市医院,在路口叫了一辆车。
“师傅,汽运南站。”
她没有让纪雲霆来接自己,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而是一个人坐上出租车前往汽运站。
到了车站,南心语下了车,径直走向车站大厅售票窗口买票。
从a市到大田县的班车,每半个小时发一趟。南心语买完车票,站内的广播就开始通告前往大田县的班车还有五分钟发车。
她赶到进站口,上了车,没过一两分钟,车就发动了。
从住院大楼出来,离开市医院,到汽运站,买票上车……
整个过程,南心语一直都是绷着脸,没有任何的情绪。你虽然看不出她脸上的喜悲,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从内到外溢满的悲伤情绪。
她更像是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唯一支撑着她还能站立,还能走路的,是自己身世的真相。她要回到大田县,回到家里,站到妈妈的面前,听她亲口说自己的的身世。
任何人的话,她都可以不信,她只需要在妈妈那里得到答案。
南心语坐在座位上,偏着头,目光散漫的看着窗户外面,手碰了碰冰冷的玻璃,贴了上去,温度很快被同化。
一路上,她沉默着,没有张开嘴,心情的抑闷让她的脸色差劲起来,
她在想如果。
如果老爷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要怎么面对纪雲霆。要怎么接受摆在两人面前的仇恨?
心疼的厉害,那些寒风形成的冰粒砸进了心里,变成一把把刀,切割着血肉。她的瞳孔涣散,明灭着亮光。
这不会是真的……
终于,她干燥的嘴唇有所松动,慢慢的张开一点点的缝隙,然后有气流进入,气流穿过声带,发出了声音。
很轻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