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出这个词的,是一名替职已阵亡上司的五阶千夫长,可一个千夫长能掌握到什么高价值信息?
但关键就在于,这位新上任的千夫长,是个一半蒙塔血统的洛卡汉子。
摩擦了两千年,前戏足够,如今蒙塔人按耐不住,率先撕开遮羞外衣,露出衣冠禽兽的狰狞肌肉作势欲扑,然后上下其手,誓以绝对强硬的姿态迫使美娇娘臣服。
洛卡帝国当然不会任其宰割,充当万年小受啦,小公举都是有脾气哒,更何况正值芳邻的女皇陛下?教训流氓痞皮,必先剐其心肺,折其筋骨,烙其体肤,空乏其血……
然而,在某些偏远地带,这根本就算个屁啊,两国百姓的互相来往,互通商贸,通婚也是常事。
毕竟那漫长的边界线,真要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拉倒吧,这个数值再乘一千都做不到。
偏远地区双方平民表示:你们爱相杀,我们过家家。
很无语,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但这就是事实。
这位新任千夫长恰恰如此,他的父亲是蒙塔牧民,母亲则是洛卡一处山区茶园的主人。
关于赛扬迪的消息,还是最近一次回家,听老父说的。
据说,这位野心勃勃的皇子,自从十年前在埋金村拐走一个女人后,就任其待在身边,不婚不嫁,非奴非仆,铺床叠被,端茶送水,还有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皇子若是身旁莺莺燕燕,倒也没什么,毕竟国情嘛,都懂。
可是十年独守一个女人,这在蒙塔帝国几乎是无法想象跟理解的事情。
历代皇子,哪个不是妻妾妃子成群结队?自己在家开个无遮大会,就跟小孩子玩泥……
总之一句话,真滴好乱。
而赛扬迪却打破了这个国情传统,不管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此痴情二字便予之无愧。
…………
“埋金村……”
这个聚集了洛卡帝国三千老弱妇孺冤魂的地方,一听提起,仅仅听说一些皮毛的龙骑士少女,狠狠握着剑柄猛一用力,剑刃登时入地半分。
三千手无寸铁,被活活分尸,甚至几个还是未满月的婴孩……
神灵在上!战火虽然无情,但那只是一群无辜而已。
边境摩擦,时而大打出手,攻陷蒙塔村镇时,洛卡帝国的将士谨记自己是仁义之师,没有伤到任何无辜一根汗毛。
却没想到!在埋金村,对方居然做得出如此狠绝!连还在吮吸母乳的孩子都不放过!
甚至,连他们本国人都要残害……
珊珊再次泪目,自从六岁那年,人亡家破哭过一会儿后,颠沛流离,她甚至已经忘了哭泣是什么滋味。
世界边缘,眼泪算个什么东西,能吃?还不如杀光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可短短时间就心酸泪目两回,龙骑士少女不禁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终究还是个心软的女人?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自己连灵魂都出卖了,原本以为会彻底沦为凶残的魔鬼,不再哭,结果又为什么会这么心软,终究还只是个女人而已吗……
珊珊泪水即将满溢,欲夺眶而出。
这一切被裴佩拉看在眼里,见状,赶紧挥手摒退堂屋内所有人。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同情的说道:“想哭,你就哭出来……”
“绝不!”
话语声和斩剑破出砖石声一道扬起,斩钉截铁。
珊珊看着裴佩拉,狠狠攥紧了已经握住剑柄的手,呼呼挽出一朵剑花,将重型斩剑固定在战甲背后。
“我要让他们回家……”
皇族亲王血脉,怎么能对冤死无辜的尸骨不闻不问?龙骑士守则包含大意,不抛弃,不放弃。
生时帝国没能保护好你们,此为失职!死后再绝不能再对慌冢遗骨置之不理,逝去的生命无法赎回,但请你们让我做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哪怕,只有丁点……
“以埋金村,夕阳镇,森水村三地重新为界,之内,都将再还我洛卡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