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呀。”瑶光瞪大眼睛,“不然我给他去封信?”瑶光从未想过自家古板又严肃的大哥会做什么恶事勾当,表情除了无辜便是十分的坦荡。
信?沈渊一怔。“去取那字条来,搬来炭炉,再取些皂水。”当时并未在意,但仔细回想起来,信纸的触感有些怪异,上面写过的应并非仅仅二字!
沾了皂水的纸张在火上烘烤,慢慢风逸的“杂志”二字褪去,露出一行字迹截然不同的小字来:十五日后辰时,橘子岛,麒麟骨。
果然牵扯到又麒麟骨,这空有起死回生之名的妖物。
“这是……”瑶光凑上去看那一行小字,又惊又惧,“这不是大哥的字,麒麟骨……他提这晦气的东西做什么?!我大哥……”小孩竟一下子红了眼眶。“你哥哥应当无事。”沈渊看着泛出幽紫色的小字,“是之后添上的。”
只是这字迹——
怎么可能?
沈渊定了定摇动的心神,将信纸交与依旧愁眉不展的瑶光。谁料这向来马马虎虎宽心大胆的孩子突然滚下几滴泪珠子来:“前、前辈,我哥哥若是死了该怎么办?当年父亲也说母亲会回来,如今我只剩哥哥了,我——”他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打嗝。
“…………”沈渊看了鸿鸣一眼,显然那这种棘手处境并无办法,直接推给身心俱疲的下属。
“那个,那个瑶光啊……”鸿鸣硬着头皮迎上去,“你哥哥武艺高强……”
“才没有!他连《正阳剑谱》都丢了,他本来武功就远差于前辈,只是仰仗着世叔和师父的帮扶才……呜呜……”瑶光既懊恼又伤心,呜咽不止。
“……”这小鬼倒是找的好标杆,他家家主是属于“百年一遇”天才流再加上艰苦卓绝勤奋流的妖怪,普通人如何比的过。那蔺开阳若是听了自家亲弟弟的评价,非要心塞致死不可。
“这个,啊,你们兄弟间难道没有些小约定,可以互相报平安的?去瞧瞧有没有。”瑶光忙将手中冷下来又变成二字的麻纸用明察秋毫之目验看了一遍,破涕为笑:“‘杂’字中‘九’的折勾没有卷起来,我大哥没什么事。”
“……那就好。”鸿鸣叹了一口气,愁苦地揉了一把头发。
瑶光将信收到怀中,哼道,“他就是个照顾不好自己的蠢蛋。”
沈渊打发了小孩离去,冷眼看着为他殷勤更换被褥的鸿鸣:“你如何知道蔺家的家事?”
“我,属下只是一猜罢了。”鸿鸣只觉得蒙受了不白之冤,“属下对家主绝无异心!”沈渊本就不是问罪他,鼻端悠然触到了那种雨后竹叶的香料味,只觉得暗二的嘲讽在心中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去。他下意识的捏起衣襟小心的嗅了嗅,的确没有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