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人很年轻,在殷家做事时间不长,一直在庄子上干活儿,还从未到过殷府。
他知道自己记错过账本,也知道二老爷如今人在牢狱之中,可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啊。
他怕八小姐怪罪自己,便颇有些惴惴,站在那里惶惶不安。
那八小姐,不过是一个女娃娃,坐在那里,颇有些压人的气势,以至于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是。”小伙计抬眼看了一下殷雅璇,便飞快地低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贱名王七。”
“在殷家做事多久了?”
“半年有余。”
“李掌柜走后,父亲为何让你管账?”
“回八小姐,是三老爷。一日,三老爷来庄子上找二老爷谈话,小的去给三老爷倒茶,三老爷说小的茶泡的好,又问小的识不识字,小的说识得一些,三老爷便说小的能干,不如补了李掌柜的缺儿,二老爷这才让小的管账的。”
三叔?
三叔名下庄子也不少,管账这种大事怎么能如此随便找了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做?
“既然三叔说你茶泡的好,你便为我泡一壶茶罢。”殷雅璇颔首,喜儿会意,拿了一套茶具来,茶叶,茶壶等一概俱全。
那小伙计看了,紧张的很,拿起茶叶的手抖得厉害。
他哪里会泡什么茶?他连茶叶的种类都分不出来,更别说泡茶了。
他用手抓起一撮儿茶叶放到茶壶里,看了看,又放了一撮儿。
放这些茶叶应该差不多了吧。
“放肆,给主子喝的茶,居然用手去抓茶叶,也不看看自己的手干不干净,茶勺就放在旁边,为何不用?”喜儿一瞪眼,训人的话竟说的有板有眼,不禁让殷雅璇刮目相看。
小伙计被喜儿一喝,顿时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平时给客人泡茶就是这么泡的啊,难道喝茶还能知道茶叶是用什么取的?
“八小姐,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小伙计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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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雅璇独自一人来到一处被封的庄子上。【愛↑去△小↓說△網w】
白色的封条十分显眼,经过的路人到此都会绕着走开。
“哎,小姑娘,这里刚刚被封了,你可不能进去啊。”
殷雅璇欲进去时,却被一个老伯喊住。
“谢谢老伯,我进去看看便出来。”殷雅璇笑了笑,便扯下封条,走了进去。
那老伯看着殷雅璇进去,叹气的摇了摇头。
庄子里陈列着崭新的锦缎,却空无一人,倍显凄凉。
殷雅璇一间一间房间找过,走进账房时,却发现账房中空空如也。
所有的账本都不见了。
殷雅璇心下一空,账本呢?难道被官府的人搜了去?
正当她心头发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在她身后说:“八小姐?”
殷雅璇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
看那人一身打扮像是店中人。
“你是?”殷雅璇警惕地问。
那人一见殷雅璇,眼中流露出惊喜。
“八小姐,我是李掌柜啊……”说完,却是一抹眼,哭了起来。
李掌柜她是知道的,父亲还未出生,他便跟着祖父做事了,如今在殷家也干了四十余年,祖父去世后,他便当了二房的总掌柜,念在他年事已高,跑腿卖力的活儿不用他干,查账的活儿便交由他来做。【愛↑去△小↓說△網w】
“李掌柜,你怎么在这里?”殷雅璇扶了李掌柜坐了。
李掌柜抹干眼泪,长叹一声,说:“几个月前,我家儿子生了重病,我便想回家看顾儿子,故而向二老爷告了假,前两日回来,却发现账目出了大问题。今日得知出了事,我便想到几个庄子上看看,没想到居然遇见了八小姐。”
说着说着,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掌柜在殷家做事多年,感情很深,更是看着殷家三位老爷长大的,如今二老爷出了事,对于他来说便犹如丧子之痛。
再一看眼前的八小姐,年纪虽小,却为了自己父亲的清白,只身来到这庄子上,他不禁一阵心酸,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