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自己,也许做梦都想不到,本来是大败亏输的自己,怎么自己口中几句话一说,居然变成了似乎功臣一样。
这就是人道的力量,白的可以变成黑的,黑的当然可以变成白的,随心所欲,打击自己的对手,全身保命,达成自己种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尽在人道。据说古代华国一位人道高手叫做赵高的人,就曾经指鹿为马,借以试探朝中有哪些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随即把指鹿为鹿的人一一的剪除,达到排除异己,而将指鹿为马的人看作自己的同党。
是非黑白,对于人道的高手而言,是不分明的,是用来实现自己利益的手段。
薛冲教给刘梦的区区几句话,就将这次失利的责任全部推卸,那是因为薛冲早有准备,那是因为林慕白从中插手,那是因为余小白将无极魔珠送给了薛冲。
这样以来,等于是帮助了刘梦,也帮助了自己。
刘梦无足轻重,帮不帮助他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祸水东引,使得林慕白和彭蠡祖以及范空飞之间产生矛盾,却是薛冲的浑水摸鱼之计。
对付像是林慕白这样的对手,仅仅是一条计策,难以撼动他的地位,可是多计并用,计出连环,却也可以将他击溃。
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隐藏为栋章。以后只要能够保住栋章杀神府邸,就可以在洪夏大陆之中横着走,此战之后,想必天下所有的高手都不敢看轻自己。
那些觊觎自己得到权势财富想要取而代之的人,自然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比得上黑杀七人联手一击加上刘梦的力量。黑杀七人不是战败,而是死,形神俱灭的死。
这就足以震慑一般的高手。
很显然,杀死黑杀七人,不能震慑住彭蠡祖和范空飞这样的高手,因为他们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可是薛冲杜撰的一个影子高手的出现,却使得彭蠡祖和范空飞陷入了沉闷之中。
不知道何时,凉亭之中已经只剩下了彭蠡祖和范空飞。
“范兄,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范空飞立即说道:“我相信刘梦说的每一句话,林慕白对我们有戒心,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现在刚刚晋升为慕白中神,担心我们不服,扶植栋章这样的人来牵制我们,是他的一个策略,无可厚非。”
彭蠡祖的神色之中有惊讶:“这是当然的。可是前提是刘梦的话是真的,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一定要亲自向林慕白再次求证。”
范空飞笑:“就算你我亲自去求证,你以为他会说实话吗?”
彭蠡祖轻轻的摇头:“他或许依然不会,但是我一定要见一见那个影子一样的高手,可以将黑杀七人都杀死的好手。”
范空飞的眼中也显现出向往的神色:“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此人啦。你的罗盘回旋镜中画面太过模糊,是不容易看出凶手是谁的。不过彭兄,无论如何,无论这次林慕白有没有参加支持栋章杀神的行动,我们以后都共同进退,您看可好?”
彭蠡祖大喜:“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两个人立下了天意契约,结拜为兄弟。
薛冲在远处观察到这个有趣的画面,心中已经了然,自己的借刀杀人,祸水东引计划已经成功实施,并且,栋章杀神府邸以后算是暂时的安全了。毕竟,自己的实力虽然不济,但是除了彭蠡祖、范空飞和左缺这样的高手,没有人可以轻易的对付到自己。想要在洪夏大陆之中立足,第一战,算是取胜,有了一个好的开始,至于让范空飞和彭蠡祖相信林慕白府中有影子高手,对于其他人而言,难以办到,但是薛冲有信心可以扮演这样的角色。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林慕白,我不管你的运气有多好,厄运,终于还是会来临的。
。
彭蠡祖的杀神府邸之中,刘梦狼狈逃回,带领众多人马跪在广场之下,等待彭蠡祖的发落。
此时的彭蠡祖,正和范空飞在一幢高耸的凉亭中寒暄。
出了这样的事情,刘梦不用回到府邸之中,自然有人详细的向彭蠡祖报告,他手下派别林立,不同的派别互相倾轧,已经成了常态。
“报告督主,刘梦和一众失败的弟子在广场请罪。”一个传令员开始叫了起来。
“让他们都好好的跪着,下去吧!”彭蠡祖似乎是轻描淡写的说话,但是手下已经恭身开始应命,传递命令去了。
范空飞轻轻捋着三缕长须,眼中有吃惊的神色:“彭兄,你我以前虽然多有政见不和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我们是在争四大杀神之首的位置,现在林慕白捷足先登,我们兄弟就应当和衷共济,您放心,您的事情,就是我范空飞的事情。”
此时的范空飞也是一脸的疑惑,身后一字排开四个骨干弟子,密切注意着薛冲府邸之中的变化,他也是在刘梦兵败之后才接到彭蠡祖的邀请,但是他来得十分及时。
彭蠡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多谢范兄,我们是老一代的杀神,按照道理,我们也应当互为奥援,今天出了这样的奇事,并非是小弟小题大做,而实在是情况特殊,所以才请范兄过来和我一同参详,我们先看看这个。”
说话之间,彭蠡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面罗盘回旋镜,将刘梦带领人马突袭薛冲府邸的画面重新显现出来。
一时之间,凉亭之中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面前。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彭蠡祖将罗盘回旋镜收起,看着范空飞:“范兄,您看过之后,有何感想?”
范空飞不答。却说道:“彭兄,这是你手下亲自参与进攻,所知一定比我更多,不妨先问一问再做打算?”
彭蠡祖恍然:“好。范兄所言极是。”
当下发出了符信,要跪在广场中心的刘梦只身前往凉亭。
不一刻,刘梦来到,一到的时候就跪倒磕头:“弟子办事不力,求师傅责罚。”
彭蠡祖一脸的阴寒。看着刘梦,似乎要把他的头立马削下来,但是终于还是忍住:“说吧,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刘梦不敢隐瞒,将当时的情形和盘托出。
范空飞听完,一脸的匪夷所思,不过他最是沉得住气,只是看着彭蠡祖,要他发言。毕竟。这里是彭蠡祖的府邸。
彭蠡祖十分不解:“柯氏三杰居然暗中投靠了栋章,这不大可能啊?还有,区区栋章府邸之中的几个高手,怎么可能杀死我的黑杀,可是画面之中,他们的确是死于这些人的攻击之下?”
刘梦吃惊非常,知道这次闹出的乱子实在是太大,自己有性命之忧,赶紧说道:“督主,最恐怖的不是栋章。甚至也不是柯氏三杰这些人,最恐怖的是栋章手中的无极魔珠,杀气逼人,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一见之下就胆寒。黑杀七人小组这次失利,小的觉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能够形成合击之势,对方似乎是早有准备。”
此时的薛冲,也在彭蠡祖的府邸之中,不过距离着彭蠡祖和范空飞大约一万步的距离。他此时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躲避开彭蠡祖等人的神念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