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良的武功不错,但是在元洪这样的高手面前,那就是蚂蚁。
“父亲!我早就知道您是最最厉害的人,最有血性的!”元彪的眼神之中放光,他也早就已经对萧玉良十分不满了。
元洪看着萧玉良的尸身,叹息一声,猛然高声喝道:“集合!”
在元洪的十根手指还没有数到十的时候,所有的将领都到了中军帐之中。
所有的人一进来的时候都心中剧烈一震。
因为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萧玉良的尸体,他那残忍的死相。
然后,元洪的声音无比的冰冷:“萧君陛下待我,犹如兄弟,说话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你们知道萧玉良刚才骂我什么吗?他骂我‘老不死’,叫我小心点,不然他就取了我项上人头,然后,本帅就杀了他!”
元洪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慢,很轻,但是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都听得心中惊悸。
半晌之后,元洪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好!我还以为你们觉得我杀得不对,但是想不到你们并没有认为我不对,是吧?”
“是是。”“萧玉良这是找死。”“大元帅说得对。”……
元彪高声道:“听从我父帅号令的,我父帅看到你的时候,就说声‘该死’!”
元洪的眼光犹如滚动的车轮,一个一个将领的看了过去。
每当元洪看到一个将领的时候,那将领就说一声:“该死!”
二百九十一名将领,没有一个人敢不说这两个字。
笑,得意的笑。
元彪终于露出得意的笑。
元洪的笑是淡淡的。
这一阵凌厉如刀的行动说话之后,他又恢复了他原来的雍容和善。
不管怎么样,他在众人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并不凌厉。甚至有些可亲。
“很好!谢谢诸位的大度。萧玉良王子捏造陛下的符信,说是陛下要我们立即回到壶关,但是这显然是荒谬的。大军已经出发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叫我们马上又回去?诸位。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里,在这四十万军队之中,我就是皇帝,谁也不能违背我的意思。不然的话,萧玉良就是下场,明白吗?”
“明白!”
元洪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传本帅的命令,一切按照预定计划,向平城进军!”
元洪的目标,当然是立即夺取平城。
他曾经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他当然知道夺取了平城对于自己的意义。
重建国家,称王称霸,那平城就可能是新一代帝王崛起的发祥之地。
元洪私下命令元洪:“命令三千步兵押运萧君大军半月的粮草去壶关交差。”
“父亲,已经都这样了。还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元洪就正色道:“你有所不懂,如果我们不救萧君,那么他很可能抵挡不住,到时候,薛冲一旦得势,肯定会长驱直入,占领了神州国土,我们即使攻陷了平城,但是未必能抵挡薛冲,还要保住他。所以这一次。你要亲自押运粮草前去。一旦到达,交割之后,立即离开。萧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他会放你走的。当然,如果形势不对,你也可以派手下把粮草押运到他军中,你先行回来。我已经杀了他的儿子,他再要杀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父亲,我理会得。”
当下,元彪离去。
……
苍茫大雪山之中。
正在带队前进的冰利,神色之间忽然显露出阴狠的神色。
想不到,萧君在这样要命的时刻,居然发出了要他撤兵的命令。
而且,仅仅是押运粮草而已,何须用上我的二十万兵力?
这可是小题大做,为什么必须我也回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元洪的符信:“元洪顿首百拜于冰利大帝尊前:弟本已经准备出海作战,但忽接到萧君押运粮草回壶关之令,不得已杀了萧玉良,现已带领大军出海,望吾兄察之!”
这封符信虽短,但是其中所蕴涵的含义却是一目了然。
“好,这里的监军是萧君的师弟成环,死忠于萧君,但是武功不高。”想到这里的时候,冰利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喝道:“请成将军到中军年议事!”
本来,冰利的大军可以早一点离开雪山,直接进入薛冲所在的大洪元帝国,但是冰利一向知道薛冲的部队精良,因此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收服了盘踞大雪山的十万草寇,耽搁了一点时间,这才没有走出大雪山。
想不到,正在他踌躇满志,想要夺取往日都城石原的时候,却收了这份要命的诏书符信。
薛冲带领大军举国征伐萧君,都城肯定是空虚。
而且以他当日留在城中的不少旧部,只要他能打进石原城,可以肯定的是,他即能复国成功。他自己猜测,自己复国成功的希望,尚在元洪能重新夺取大蒙帝国之上。
当然他也有顾虑,就是石原城距离壶关的距离并不是很长,却也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薛冲的骑兵,都是用的龙马,其战斗力惊人,一日可行八百里,若是一旦知道京城有事,只须三日就可以驰援。
因此冰利大帝这段时间之中一直想的就是如何对石原城实施突袭。他这几日之中一直不出大雪山,其意也是在迷惑薛冲,要使薛冲误以为他会选择进攻石原城东南的富庶之地,先壮大兵力之后再夺取石原。
“成环将军,想你借一件东西?”
“啊!”冰利并没有和他多费唇舌,直接了杀了他,宣布这只军队完全受他控制,不理会萧君的命令。
当然,冰利也不是愚蠢到家的人,也学元洪一样派了三千士兵装载了萧君大军一月的粮草相送,以解其燃眉之急。
没有萧君替他们抵挡住最强大的敌人薛冲,他们两人都不可能逞其志。
。
薛冲心中虽然带着一股寒意,但是心中却已经安定下来。
幸好自己没有懒惰,一直跟在这婆娘后面,否则的话,倒是极有可能中了她的阴谋。
其实,自从暗算到萧君之后,薛冲已经把了解信息当作了行事最主要的东西,当此关键时刻,在薛冲的判断之中,只有元壁君是可以改变战局的人,所以薛冲一直跟她。
果然,若是不知道元壁君今日手里的东西,怕是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她的手里。
薛冲深深的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血肉之躯,在千步神符雷和万炎神符雷这样的凶器面前,自己照样得死。
心灵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强大到反物质的地步。
况且,薛冲清楚,自己的心灵力,只有4。0,还不强大,算不了什么。也就是说,即使是发挥自己最强的战力,也只能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催眠四个肉身第八重天纵颠峰的高手,而且都甚为勉强,杀四个人。
这虽然已经是不错的修为,即使是夏雨田、萧君和元洪这些人都做不到,可是薛冲清楚,那并不是说他们的武功比自己低,而只是心灵力的妙用而已,他们的武功,还远在自己之上。
以消耗血印丹凝练成的血脂为基础,强行提升的战力,只是美丽的肥皂泡。
薛冲消耗大量的资源,而夏雨田这些人,则是可以从二次元之中吸收灵气为自己所用。
用于战阵之中的交手,时间不长,薛冲倒是可以支持得住,要是真正的决战,一对一的交手,薛冲知道,一直战斗下去,死的肯定是自己。
境界就是境界,有时候一个境界之差就是天壤云泥之别。
……
薛冲很快的露出微笑,因为在萧君部队驻扎的壶关城中。此时冒出了大火。
而更加蹊跷的是,这大火蔓延的速度极快,先还是众多救火的嘈杂声响,但是随即。这火势却越来越大,在一转眼的时间里,就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出来吧!”薛冲微笑的点头,“你干得很好。”
随着薛冲的声音,龙渊河边出现了一个人。居然是萧君的将领蛙轮。
普通,蛙轮跪下:“蛙轮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他的泪水流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话是出于真心。
“你知道吗,朕本想杀了你的,不过我反复的考虑了,你和叶玄不同,你本来是萧君的臣子,再投回去。有故人之情嘛,这也说得过去。所以我杀了叶玄而保全了你,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想要杀你,以你现在的修为,除非永远不出军中一步,否则难以保全,朕没有说错吧?”
“陛下的话句句是真。”蛙轮继续磕头。
薛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是脸上随即浮现一丝笑容:“平身吧!”
“谢皇上。”蛙轮这才心中安定,他见薛冲让自己跪着不让起来。还以为有什么惩罚。
“干得不错。看来萧君的确是不想重用你啦,以你的身手,居然让你做一个小小的转运使,那是对你存了戒心啊?”
“回陛下。这的确是的。不是我蛙轮想反他,而的确是萧君竟然在众人面前羞辱我,说他虚怀若谷,我,我只是一名武将,求的是荣华富贵。请陛下不要笑我?”
薛冲哈哈大笑:“良亲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天下的大势,谁强谁弱,你虽然是武将,但是朕相信你还是看好我的。好啦,烧了萧君的粮草,你也不用再回去了,毕竟,萧君也不是傻子,他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了真相。”
“谢陛下。”
……
壶关,萧君少有的抽出了腰间的厚背刀,指着蛙轮的副将:“说,焚烧自家的粮草,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立即派人向朕报告?”
这副将的脸色都白了:“陛下息怒!他……蛙轮他说这是陛下的意思,说是什么疑兵之计,我……我们都相信了。”
喀嚓!
萧君的食指和中指运力,一柄精华宝刀就这样被折为两截,骂道:“可恶!”
“陛下,此事过不在这名副将身上,我们只需要命令他不可对外声张,对自己的部下就说是陛下的疑兵之计,反而能使军心安定?”元壁君动听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萧君血红的脸色稍微的平复了下来:“太后说的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去办!”
元壁君称谢,那副将抱头鼠窜而去。
就听到萧君的声音之中充满担忧:“这批粮草乃是我大军接应的物资,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们哪里去找第二批粮草?”
元壁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陛下的粮草难道已经不够?”
萧君点头:“正是。元洪和冰利出兵,朕当时担心他们粮草不继,因此划拨多出不少,为的是怕他们在路上不够。我这里的粮草,其实只有半月之用。我本以为蛙轮这奸贼很快就可以将粮草运输到达,哪里想到他却投靠了薛冲,酿成这等弥天大祸。”
元壁君的脸色也有点变了:“陛下还有多少粮草?”
“军中只有十五日的粮草,再要到最近的临山县搬运粮草,恐怕也已经来不及啦!”萧君的脸色灰败。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本来是行军打仗时候最粗浅的道理,但是蛙轮的押运粮草的车辆已经即将到达壶关,元洪和冰利两只大军出师,自然要带领足够的粮草,这就给薛冲造成了机会。
当然,押运粮草的将领都是朝廷重将,蛙轮武功高强,又是素有威名,但是想不到的是,连他也背叛了自己。
换了是其他任何的方法,薛冲都未必能如愿。比如带兵从半路上截杀,想要焚烧粮草。自己一旦得报,肯定会火速支援。况且,在数十万大军护送之下,薛冲根本就找不到机会焚烧粮草。
但是想不到的是,薛冲居然釜底抽薪。利用蛙轮来达到了这一目的。
只有押运粮草的军中主将一声令下,才具备这样的号召力,也才能这样干净彻底的将庞大的粮草全部烧毁。
火油,而且是早有预谋的。猝不及防之下,即使以萧君反应之快,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粮草毁灭在大火之中。
“陛下,非是我危言耸听,您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险,大军粮草被焚烧,而军中又已无粮,这个消息肯定早已经被薛冲安插在军中的细作到处的散布,我们首要的就是尽快从邻近州县筹措粮草,以解燃眉之急,不然的话,恐怕大事不妙,以我的猜测,薛冲就要集中兵力抢夺壶关啦!”
“这狗如的杂种!我就一直在奇怪。面对元洪和冰利两路大军的进攻,薛冲怎么就能安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原来,原来他是早已经算准了他们走不远啊!”萧君跌足。
元壁君的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陛下的话不错!也许,到邻近州县筹措粮草那是奢望,毕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数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只有……只有火速命令他们撤兵,把粮草带回来。”
萧君的眉毛都立了起来:“如此一来,我们并没有实现我们的战略意图。反而是被薛冲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