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熟练地夹着香烟,规律地循环在嘴唇和地面间。
吞云吐雾间,想起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谁在背后怂恿,只不过是一是脆弱让人放纵。
回想我呼吸过的这些岁月,除了无尽的放纵,我还做过些什么。
每一天都要说服自己,是因为没有了爱才会这样活下去。
没有爱我的人,也没有我爱的人。
可是除了自欺欺人,我还得到过什么。
“在想什么?”一件温热的外套披上我的双肩,背后传来的暖意让我痴迷了一下。
“哦?”康柏寒的声音总是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在我脆弱的时侯,我会排斥。本能。
“冬天了。”康柏寒仰头看着天空,有些感慨。
“哦。”看他一眼,收回自己的视线。
“既然会迷茫,为什么不试着改变。”康柏寒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哦。”轨道已经如同烙印一般刻进我的生命,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改变一些不好的,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康柏寒蹲下来,我闻到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跟启善一起喝了不少。”康柏寒坐在我身边,摸过一罐李秀爱留下来还没来得及喝的啤酒,打开喝了起来。
“喝过了还喝?”听到延启善的名字,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抵触。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无奈。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康柏寒笑了一下,拿走我手里的烟。
“你是在说延启善,还是你自己?”我掸了掸衣袖。
“我们都是些渺小的俗人。秋熙苑,很多事情,一旦失去,再不会有机会重来的。”康柏寒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却跟我说着那些高深的话。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说,不要轻易给自己机会后悔。”他将手里的空酒罐捏扁,用力扔向远处。
“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看着漆黑的脚底,慢慢回味他说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来得太早。”康柏寒终于转过头看着我说话,醉意写在他的脸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牺牲。你明白吗?自己痛苦着,却想看见别人的微笑。”康柏寒托住我的下巴,慢慢贴近我的脸。
“什么牺牲?谁在牺牲?”我看着康柏寒的眼睛,感觉到他的鼻息跟我的交汇在一起。
“我们。”康柏寒轻轻地说。
“你醉了。”平淡地回应他,并不抗拒,直到我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们只是这样近距离地贴在一起,感受彼此柔软的嘴唇。
然后是我的嘴角,鼻子,眼睛。
每一处都留下康柏寒温柔的亲吻。
“等到那一天……我会期待,你能爱上我。不带悲伤的,微笑着,爱我。”康柏寒离开了,只留下这句话。
我傻傻地坐在那里,披着他的外套。
眼角眉梢还残留他温热的气息,暗自神伤。
新的一天,彻夜未眠。
我在房顶上坐着,听见学校敲响起床的钟声。
天才蒙蒙亮,我疲惫地回到房间里。
宏越株式会社。
换好衣服,我拿出otel服务生给我的名片看了一眼。
宋秉义。这个正气凛然的名字,就是我今天要找的人。
翻出围墙,我叫了计程车,来到了赫赫有名的宏越株式会社壮观的大楼下面。
“小妹妹,你几岁了?你认识我们总裁?”保全把我拦在了门口,坚持不让我进去。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这样的大厦我家也有,不过家族生意全都交给了别人。
“小妹妹,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呢!你就别在这里跟我们捣乱了,等一下总裁会骂人的!”保全耐着性子,想要礼貌地把我从大厦的门口赶走。
“我没有跟你们捣乱,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我这次可是自投罗网。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妹妹,你还是回学校去上课吧!”保全打量我一番,最后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可是如果耽误了事情,你担当得起吗?”为了那条项链,我破釜沉舟。
“这……”保全明显地犹豫起来。这就是小人物的无奈,徘徊在该于不该之间,矛盾。
“你可以吗?”我又问了一遍。
“那……你上去吧。顶楼。”保全让开了身子,指给我看电梯在哪里。
“谢谢。”如果我能拿回项链,我会很感激他。
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上升。叮~顶楼。
深呼吸一下,我走出电梯。
“小姐,你找谁?”还没走出几步,我又被人拦住了。
“宋秉义先生,宋老板。是这层楼吗?”面前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我不禁有些畏缩。
“你是谁?”大汉疑惑地问我。
“我要见宋先生,是不是这一层?”我冷冷地看着他。
“宋先生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到的。看你的相貌……你是来做生意的?昨天晚上收的钱不够多要不要我们也陪你一下?”大汉猥琐地看着我,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怕你们没有这个本事。”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一个个都那么下流。
“你快点走吧!等一下老板夫人要来,要是看见你在这里,你会死得很难看的。”大汉看着我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一点。
“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做,宋先生在哪里?”不理会这帮小喽罗,我只想见宋秉义。
“要做生意等晚上吧!”大汉的表情有了变化,推搡了我一下:“快走!”
“那你进去跟你们老板说熙苑找他,问他见不见。”报出我的名字,他们果然神情一变,交头接耳一下,立刻有人走到走廊的另一头的房间里去。
“你就是熙苑?”那个大汉怀疑地看着我,有些不相信:“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拿回我的东西。”我的目光看见刚才跑进办公室的那个人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和跟我说话的那个大汉耳语了几句。
“老板叫你进去。”大汉让开了身子。
“谢谢。”狗奴才。
“你的胆子还真不小!”我走进办公室,看见一张巨大的真皮座椅背对着我。
“我是来拿我的项链的。”我记得他的声音,他就是那天晚上那个中年老色狼。
“我为什么要还给你?!”皮椅转了过来,我看见宋秉义的脸,额头上还包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