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变故

许诺和温岚吃过午饭,温岚就出了门,下午在影视城约了戏。许诺做了一会儿作业,又睡了会儿午觉,1:00出发去武术交流中心。许诺没想到馆长也在,馆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许诺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问候,“馆长,今天您也在呀!有时间再多喂我两招。”“哟,小许,来得那么早,不错!”馆长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许诺感觉其心中有事,打了招呼就走开了。原本下午2:00应该有一节中班的课,却没见学员来,许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向林教练询问。林正阳教练是武术交流中心的一级资深武教,在全国大赛赢过冠军。林教练30出头,长得很方正,很符合许诺对于高手的想象。“林教练,我看馆长的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许诺小心翼翼地问道。林教练看了一眼许诺,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开口道:“交流中心的租约到期了,但房东要求租金翻倍才续约,馆长近年来也老了,精力不比从前,家里人劝他把交流中心关了,回家好好养老。馆长还在考虑当中,不过租金翻倍,交流中心也承担不起,不划算。小许,你还是看着找找其他稳定的兼职吧。”许诺听完有些怔忪,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悲伤,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获得长久的安定,而世事无常,对于弱者,只能被迫漂泊,力挽狂澜的从不是她这些虾兵蟹将,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期望往往是听天由命的无力感。而时间不允许穷困的人过度悲伤,生活会狠狠推你向前,只不过有的一倒不起,有的从容前行,有的狼狈踉跄。许诺再度感受到生活的驱逐感,不过她想起了温岚,想起那间温馨的小屋,拼命度日的阴霾悄悄消散。是啊,工作再找就行,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回忆过往馆长的关照,许诺决定一直呆到武术交流中心真正关门的一天,不过还是要找找其他兼职,时间上不冲突就行。有了决定的许诺从失落中满血复活,在武术交流中心干得更卖力了,在倒数的日子里,她希望自己不留遗憾。

晚上9:30收拾好下班,许诺打电话给温岚问她忙完没,温岚告诉她今晚有夜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叫她自己先回去。

许诺挂了电话,望着街道两旁的灯光,自己消化着内心的情绪。当16岁再度成为孤儿,许诺曾经崩溃过,可养母周子琴的教导让她意识到自己要坚强,竭尽所能地好好活。那些隐藏在深夜的痛哭,渐渐被生活的苦难风干,她不再轻易期许,用微笑乐观伪装,活得孤单而倔强。她没有朋友,直到遇见温岚,一个同样遭受上帝火吻的姑娘,类似的境遇让两个人作伴,慢慢地又开始有了梦想。

炸鸡店的霓虹灯闪烁着,吸引了许诺的注意力,此时来份炸鸡啤酒真是天上绝配,这大概是许诺偶尔心情不佳的唯一奢侈了。许诺买了一份炸鸡,再打算去便利店买两瓶啤酒,然后去接温岚给她个惊喜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影,光影也暗淡不了他的容颜。不知怎么地,脸上随着心中突现的欢喜扩散着笑容,许诺柔声说道:“好巧呀,又碰见了你!”那人没有停步,径直走到许诺面前,回视许诺眼里的笑意,启唇:“不巧,就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