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焚烧过后的废墟了无生机。
杂草还没有在地面上生长出来,仿佛这一场火才刚刚熄灭不久。
然而废墟已经存在这里十年。
踏过灼烧得漆黑的地面,一点灰烬扬起然后重新落下,奇异的是一点火星还会在灰烬里偶尔闪烁一下。
火元力的浓郁至今都没有完全消散,看得出来曾从这里蔓延而起的火光有多大。
青玉镜想了想,没有太困难。
伴随黑色浓烟舔舐天空的烈焰就在眼前浮现,飘荡在京都的上空,让许多人震惊陷入许久的呆滞,然后是脚步凌乱的奔走和尖叫浮现。
曾经让人惊叹的建筑崩塌,最为之叹息摇头的是里面一同变成灰烬的诸多典籍。
这没有原因的焚烧成为人们茶余饭后不时就谈论起来的话题,特别是最初的三月,黑烟盘旋在京都的天空中难以消散。
但没有什么是时间无法消磨的,新的话题总比那些过时的消息更让人感兴趣。
很多修士慕名而来,惋惜一番感叹一番然后留下一点什么记录心情的文字息影之类,摇摇头离开。
那个时候来的人很多,他也在这些人里面。
只不过和那些来了就离开的人不同,他在这里站了很久,浓烟熏得眼睛疼,眼泪莫名其妙稀里哗啦。
但没有人看到,因为他带着尖顶的竹篾编织的帽子,还有一层黑色的纱布遮住了全身,就像是被烟雾熏黑的一样。
虽然和那些不一样,但他后来也走了。
这里渐渐被人遗忘,少有人至,小路还清晰,什么都没有长出来,空气寂寞得连解闷的花花草草小动物都没有。
新的生命通常很快在废墟上重新生长,但是这里还没有。
这样看来,他又觉得不是很久了。
仿佛就在昨天。
但今天的极道学院和昨天的那个不一样了,院士精心照料的花草矮树长满小道两旁的田圃,嚣张得占着比路还要宽的地方。
在小道上走过的少年少女面容上笑容依旧青春洋溢,偶尔脸红嗔怒,打打闹闹,和那时很像。
很像而已。
他没想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直觉觉得不一样。
思绪总是很迷糊,他常常睡觉,懒得思考这一点不同是什么,时间在闭目里流失得很快,快的什么都没记住。
也什么都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