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女侠!”“青山主!”“桥掌门!”“凌镖主!”
四人同时喊出了彼此的名号。
面面相觑,又是一阵沉默,脚下却不知不觉间挪步站成一个圆。
紧实的红鞭。
青雾色的剑。
冷冽的风叶刀。
阅人心弦的琴。
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动手。
街口停下来一辆马车,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阿施,回府吧,不早了。”徐令时踱步向前,身侧跟随两个门客。
“徐二公子,我们这儿四个人呢,你就乘一辆马车来,夜黑风高的,让我们各自走回府不成?”风归凌收起风叶刀,有意要刁难他。
徐令时看看左右,“我这双人马车恐是不够风大小姐落脚的,倒是有另一辆马车,专门为风大小姐准备的。”
“哦?”
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辆褐色盖顶的宽敞马车齐齐停了下来,马车旁各站四名佩刀的护卫。
从马车里钻出来一个脑袋,对着风归凌咧嘴一笑:“姐!”
风归凌招呼剑手青和桥雨霖上其余两辆马车,自己跳上风落昀的座驾,拉上帘子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是不是傻啊?那徐令时就派一辆马车来接走阿施,你倒好,还三辆马车排着队来,你怎么不敲锣打鼓舞龙弄狮地来?”
风落昀吃住痛,躲避着姐姐的巴掌说到,“徐令时说你今晚认识了新朋友,还喝多了,只能躺着回家,那我,我可不就……”
“行行行……”风归凌不耐烦地打住他,“今天临出门前我就说过,心机城府徐公子,可真没冤枉他。”
“那你说,倘若我就乘一辆车来,青姑娘和桥姑娘怎么办?她们初来洛阳,人生地不熟的……”风落昀楚楚看向姐姐。
“那倒也是。”风归凌思忖着,顺手抚摸他的脑袋,“不恼你了。”
风落昀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姐,青姑娘和桥姑娘,都什么来路啊?是不是也挺厉害的?和你比呢?”
风归凌白了他一眼,“我可警告你啊,见她们面都绕着走,被剁成肉泥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风落昀倒吸一口冷气,“看在我今晚送她们回家的份儿上,至少给我留个全尸吧……”
“你还真是个傻子……”风归凌被风落昀逗得没了脾气,“还有一事,你私下交代各区域总镖头,在江湖上留意一个抱着绝琴的男子,若有此人或此琴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哪怕是死讯。”
“江南琴府的绝琴?这是只给皇宫演奏的琴呢,一个乐师若是抚过了绝琴,此生就不会再碰别的琴。我都还没机会亲耳听过呢。”风落昀诧异。
“现在连琴带人一起失踪了,务必要赶在别人之前找到。”风归凌眼神锐利,意味深长。
四辆马车在西市路口分道扬镳。
子时,徐妈端了两碗炖梨送进令园书房。
徐令时和梁旖施都埋头在厚厚的书堆里。
“阿施,其实不必较劲。”徐令时手里翻阅着书籍,一边嘴上劝说她,“青姑娘是青龙山主,又是大哥的朋友,为人光明磊落。你若有疑问,直接问她就好,你在我这里翻一晚上也不见得能翻出答案来。”
“就是她不告诉我的!”梁旖施想起来还愤愤,“她私自潜进抱朴看过我的山雀,今晚却只是含糊其辞,不肯说出山雀的来龙去脉。就算是山雀有一百种不同的符号意义,我也要挨个儿知道!”
徐令时合上书,在她的案几前坐下,“可我这里都是武学书籍,你就算都看完,也不见得就能找到最正确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