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榻上男子一手撑头,另一只手将酒杯递到唇边,双眼微眯,缓缓仰头,喉结滚动,之余唇间亮色。
肯定是好酒。
裴煜感受到了一束视线,于是抬头,却发现那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这女子的眼神有些火热,比酒更灼人,裴煜差点儿以为她在觊觎自己。
安然与裴煜的眼神对上,觉得有些丢人。
“赏你一杯,自己倒。”那眼神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裴煜发了次善心。
“谢侯爷赏赐。”安然高兴地应答。谣言果然不可信,侯爷多么的善解人意。
麻利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闻着酒香,便知道是陈年好酒,入口更是甘醇,却没有烈酒的辛辣感。
酒一入喉,安然便觉得有些可惜,可惜杯子太小了,就一口的量,这么好的酒,能多喝几口该多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喝到。
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默默回味着口中的甘醇,安然不能忘了正事,继续当她的小丫鬟。
看着安然那陶醉又有些遗憾的小模样,裴煜觉得甚是有趣。
悠闲地品着酒,再次被火辣辣的视线盯着,裴煜不为所动,就让她看得着喝不着,抓心挠肝吧。
…………………
那边金珠伸长了脖子往花园里望,隐约能看到凉亭,看到模糊的身影,却听不见交谈声。
“金珠姐姐,你要不坐下歇会儿?”常德靠在墙上,替金珠累得慌,“我们主子又不吃人,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你懂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主子的名声吗!’金珠只能在心底咆哮,却只能对常德笑脸相迎。“常德,你看这都快晌午了,侯爷也该用午饭了吧?他们怕是忘了时辰,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呦,还真是,难怪我有些饿了,”常德揉了揉肚子,“估摸着快出来了,你别急。”
“这总也得不到消息,少爷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能不着急嘛。”金珠苦笑道。
“常乐不是都去打听消息了嘛,”常德已经从金珠的口中了解了王家的事,此时不由安慰道,“估摸着主子会帮你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双方互斗,都受了伤,也不是重伤,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罢了,至于不依不饶地把人关牢里去吗?
常德看了金珠一眼,唉,这就是权势惹的祸呀,就像主子,明明没做错,却要向人低头,还要挨罚。
“那怎么还不出来呀!”金珠还是很着急,这都一个多时辰了,主子怎么还不出来,问什么话也用不了这么久,救不救倒是说一声啊!怎么都没消息,主子不会遇到什么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