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高大的身躯倏然一僵,他震惊的看着虞妾,一时间墨色的眸子变化莫测。
竟然是…他的父亲?
“是你的父亲将凤菱雪关在了房间里,他威胁凤菱雪,只要她敢跨出去一步,就命人将你给杀了。”
“这个傻丫头,他自己父亲都不疼的人,她疼来干什么?”
“你看她疼你有什么好下场了,她不敢出去,只能放你走,其实划伤脸算什么,她就应该让你父亲把你给杀了!”
“她救了一头白眼狼,最后自己还被这头白眼狼给咬死了。”
玄影整个眼眶都染上了红色,他额头的青筋暴跳,最后掀了掀薄唇,近乎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的,她明明那么爱慕虚荣,嫌我穷,她明明在玩弄我…”
“啪”一声,虞妾又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
“你说她爱慕虚荣嫌你穷,你穷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那她为什么要跟你开始?你口口声声说她玩-弄你,你自己也不看看三年前你一个穷小子身上有哪点值得她来玩-弄的?”
虞妾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儿啊,阿娇房十年,你们一起走过了多少个春秋冬夏,但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丝毫的信任感都没有给她。”
“这些年,她一直念念不忘你的好,而你一直心心念念对她的恨,你们在一条道路上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玄影浑身的肌肉紧绷的像一块石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是他父亲。
他不愿意相信。
这三年他一直坚信她背叛了他,抛弃了他,他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眼眶里像烙铁般在灼烧着,他试图说明自己,试图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对了,“她跟我的时候不是第一次了,她有过别的男人,母亲,你看…”
玄影用力的握住了虞妾的手,他渴望而期待的看着母亲,“母亲,你看,她根本不爱我。”
虞妾哽咽,“儿啊,成人礼前一晚,菱雪被…被人给…强爆了。”
玄影一僵,他烧红的双目里迅速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了下来。
她被玷污了。
她被人毁了清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玄影缓缓低下高大的身躯,将满是伤痕的脸埋在了虞妾的怀里,得知真相的惊恐感和失去的猝痛感绞的他疼痛难忍,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宁愿不知道真相。
如今知道了,让他情何以堪?
“儿啊,菱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或许跟别的女人相比,她没有所谓的家世,背景,能力,但她最是温暖与纯良,一生向往爱与自由。”
“这样的女孩遇到了,是你的缘,但缘来缘去,自此以后,恐怕你与她再无万一的可能性。”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她的求生欲那么强,被折磨虐待了那么久,她都好好的活着,可是,她突然就死了。
她死了,那他怎么办?
他怎么办啊?
玄影坐在地上,痛苦的抓着自己的短发,眼眶里又红又烫,不知道有什么要疯狂的涌出来了。
阿周一直守在门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主子向来凌厉杀伐,铁血手腕,他第一次看见主子崩了。
主子什么都不管了,他就泡在酒窖里醉生梦死。
阿周不知道该怎么办帮主子。
有了。
可以去南行宫请夫人来。
虽然夫人一直不认这个儿子,但是主子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血。
阿周对着手下道,“你开专车去接夫人,请夫人务必要过来一趟,就说主子这里出大事了。”
“是。”
……
一个小时后,寒山苑的大门拉开了,虞妾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夫人,您来了?”阿周喜出望外。
虞妾的脸色冷冷的,她看着阿周,“出什么事了?”
“夫人,凤姑娘走了。”
凤姑娘?
虞妾目光一变,那天晚上凤菱雪走后,她问了那两个女佣,那两个女佣说她叫“凤菱雪”。
“你说的是…凤菱雪?”
阿周一惊,“夫人,您认识凤姑娘?”
虞妾呼吸都滞住了,她用力拍着扶手,“混账东西,快带我去看看!”
……
阿周推着虞妾来到了酒窖门口,阿周抬手,“叩叩”的敲响了门。